第42章 她在变（2/2）

集训开始，老师讲了几道难题。齐铭听得很认真，笔记做得一丝不苟。但他能感觉到，顾森湘坐在他斜后方，偶尔会抬头看黑板，偶尔会低头记笔记。他能听到她翻页的声音，能听到她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下课铃响。

齐铭收拾东西，慢慢往外走。

“齐铭。”身后有人叫他。

他回头。

顾森湘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这个……给你。”她递过来，脸上带着一点点不自然的红晕，“上次你帮我讲题，我请你喝奶茶。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你应该知道吧？”

齐铭愣住了。

他接过保温杯，杯身还是温的。

“谢谢。”他说。

顾森湘笑了笑，转身跑了。

齐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保温杯里的奶茶是热的，甜味恰到好处。他喝了一口，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风格外轻，连实验楼里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都变得好闻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他开始期待下一次集训了。

林向阳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看着远处操场上体育课的人群。

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有人在树荫下聊天。一切都是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林向阳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她想起那天在江边，易遥蜷缩在她肩头哭着说“我想好好活”。她想起易遥现在每天早晨提前到校写课表的样子，想起她在体育课上跑完全班第三后弯腰喘气的样子，想起她接过顾森西递来的笔记本时平静的眼神。

她在变。

一点点，一寸寸，像泥土里的种子，用尽全身力气顶开压在上面的石头。

齐铭也在变。

那个眼里只有学习和易遥的男生，开始会因为一个女生的笑容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一杯奶茶而觉得天格外蓝。

顾森湘也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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