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截图（2/2）

“听说有人得了那种病还来上学，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跟她坐同一间教室都觉得恶心。”

“学校为什么不让她休学？”

易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手开始发抖。那几张纸在她手里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谁发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陈老师叹了口气：“还在查。这是其他班的同学截图发给我的。你先别急，学校会处理的。”

易遥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那些照片，盯着那些文字。她的眼睛很干，干到发疼，一滴泪都没有。

“你先回去上课。”陈老师说，“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易遥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回教室，把那几张纸还给陈老师。她的手不抖了。她的背挺得很直。

走进教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没看任何人。

回到座位，坐下，拿起笔，继续做题。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林向阳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易遥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但她一个字都没说。

林向阳收回目光，继续做题。

放学后，林向阳和易遥一起走出校门。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骑车的学生从旁边经过，铃声清脆。

“那个截图，”林向阳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易遥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

她的声音很疲惫，像走了很远的路。

“陈老师说会查。”她继续说，“但查出来又怎样？就算知道是谁发的，又能怎样？”

林向阳没有回答。

易遥说的是对的。在校园霸凌里，最难的不是找出施暴者，而是让施暴者付出代价。那些匿名截图，那些“听说”和“据说”，像水银一样滑不留手，抓不住，捏不碎。就算查出发帖的人，又能怎样？批评教育？写检讨？然后呢？然后她继续被孤立，继续被指指点点，继续在走廊里低头走路。

“我有时候想，”易遥的声音更轻了，“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满意了？”

林向阳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易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