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在等什么（1/2）

悲伤逆流成河？悲伤不成河第46章 她在等什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周五，物理竞赛集训第三次合班。

齐铭到得不早不晚。他坐在靠窗的第三排，翻开笔记本，等着老师来。

顾森湘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他假装在看书，但耳朵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她能感觉到她在他斜后方坐下，能闻到那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集训开始，老师讲了一套竞赛真题。齐铭听得很认真，笔记记得飞快。但他能感觉到，顾森湘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身上。

下课铃响。

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齐铭。”

他回头。

顾森湘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点点局促。

“那个……”她说，“上次的奶茶，好喝吗？”

齐铭愣了一下。

“好喝。”他说。

顾森湘笑了。

“那就好。”她说，“我还怕你不喜欢甜的。”

齐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笑，心跳又快了半拍。

“这周……”顾森湘犹豫了一下，“你还有空吗？我又有几道题不会。”

“有。”齐铭说。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答得太快了。

顾森湘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还是老地方？实验楼四楼？”

“好。”

顾森湘笑了笑，转身跑开了。

齐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想起林向阳说的话：“别让易遥等太久。”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但他不知道，这两件事，能不能同时做到。

顾森西最近有些不对劲。

他自己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上课走神，下课发呆，连打篮球都懒得去。

同桌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但他知道有事。

他在想那天的事——那个擦黑板的女生，易遥。

他说不清为什么老是想起她。她长得一般，话少，存在感低，和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完全不一样。但他就是会想起她擦黑板时的样子——踮着脚尖，手臂伸直，校服下摆被拉起来，露出一截瘦削的腰。她的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后来他听说了那些传。

说易遥得了那种病。说她在学校被人孤立。说她妈妈在按摩店上班，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传很难听。

顾森西听了几句就走了。他不喜欢听这些。不是因为正义感，只是觉得没意思。一群人凑在一起说另一个人的闲话，有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会想起她。

想起她接过笔记本时那双眼睛——很累，很疲惫，但没有求人，没有讨好，只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想起她。

他只是想，如果下次再见到她，也许可以多说几句话。

周五傍晚，顾森西在学校门口遇到了易遥。

她一个人走出来，低着头，背着书包。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森西站在那里，看着她走近。

十米。

五米。

五米。

三米。

她抬起头，看到了他。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哎。”顾森西开口，“又见面了。”

易遥没有说话。

“你……回家？”顾森西问。

易遥点了点头。

“我也回家。”顾森西说，“一起走？”

易遥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顾森西没有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

几秒后，易遥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往前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并在一起。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骑车的学生从旁边经过，铃声清脆。

“你每天写黑板上的课表？”顾森西问。

易遥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过。”顾森西说，“有几次我到得早，看到你在写。”

易遥沉默了。

“写得很整齐。”顾森西说。

易遥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