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做得对（2/2）

还在呼吸，还在看江水流动，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

“易遥？”

一个有些意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缓缓回头。

顾森西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橘子，看起来像是刚从菜市场或者水果店出来，顺路经过。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易遥没有回答。

顾森西走过去，在她旁边轻轻坐下，保持着一个礼貌而不冒犯的距离。

“吃橘子吗？”他把袋子递过去，“刚买的，挺甜。”

易遥看着那袋金黄饱满的橘子，沉默了几秒，轻轻接过一个。

橘子很新鲜，剥开皮，清甜的香气立刻散开。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顾森西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看江水。

风很大，吹得两人的头发胡乱飞舞，衣角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过了很久，久到一袋橘子都快凉了，易遥才轻轻开口。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顾森西沉默了几秒，没有再用“随便”“刚好”这种借口敷衍。

“没有为什么。”他望着江面，声音很轻，很真诚，“就是想帮。”

“你不怕被连累吗？”易遥轻声问，“不怕别人说你，不怕被孤立吗？”

“连累什么？”顾森西忽然笑了一下，语气轻松，“被孤立？被说闲话？那些我从来都不在乎。”

易遥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顾森西继续说，语气带着一点自嘲，“我姐有时候会说我傻，说我做事不动脑子。但我觉得，傻一点挺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想那么多利害关系，不用怕这怕那。”

易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没有你那么勇敢。”

顾森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不是不勇敢。”他轻声纠正，“你只是太累了。”

易遥的睫毛剧烈一颤，眼底瞬间湿润。

“累的时候，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勇敢。”顾森西的声音温柔而有力，“可以休息，可以哭，可以什么都不想，可以什么都不做。等休息够了，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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