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回家（2/2）

“快……快了。”她走过去，拿起汤勺搅了搅，“再等五分钟。”

林向阳点点头，走到餐桌边坐下。

餐桌上摆着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炒青菜。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她记得，这是她最喜欢吃的。

妈妈端着汤锅过来，放在桌上。她坐下，看着林向阳，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向阳，刚才妈妈……”

“妈，”林向阳打断她，“吃饭吧。”

她盛了一碗汤，推到妈妈面前，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妈妈看着那碗汤，眼眶微微红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开始喝汤。

林向阳也喝汤。

排骨汤很香，烫烫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妈妈做的红烧排骨。想起那个早晨，妈妈给她摆碗筷，陪她去学校，站在校门口目送她进去。

两个妈妈，都是妈妈。

一个生病了，一个没有。但生病的那一个，也曾经是好的。

她不知道这个妈妈还能不能好起来。但她知道，她可以换一种方式对待她。

就像她教会易遥的那样——先改变自己，再影响别人。

“妈，”她开口，“下周我们开家长会。”

妈妈抬起头。

“你能去吗？”

妈妈的睫毛颤了颤。

“我……能请假。”

“好。”林向阳说，“我把成绩单给你看。这次我考了年级第一。”

妈妈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压抑的啜泣，不是崩溃的哭。只是眼泪静静地流下来，划过脸颊，滴在汤碗里。

“向阳……”

林向阳看着她。

“妈，我知道你害怕。”她说，“但害怕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我会好好读书，会考上好大学，会留在你身边。你不用再怕。”

妈妈用手捂住脸，肩膀颤抖着。

林向阳没有走过去安慰她。她只是坐在那里，等妈妈自己平静下来。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厨房的灯光很暖。

很久之后，妈妈抬起头，眼睛红肿。

“对不起。”她说，“妈妈对不起你。”

林向阳看着她。

“妈，”她说，“明天我想吃红烧排骨。”

妈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哭着笑。

“好。”她说，“明天给你做。”

那天晚上，林向阳躺在自己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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