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穷书生（2/2）
“读过几年书，但没读出什么名堂。”林晚荣语气谦卑。
“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从小就体弱多病。”林晚荣说着，还咳嗽了两声。
管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来应征赘婿？”
林晚荣苦笑：“走投无路了，想试试运气。”
管事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林晚荣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无奈，把一个走投无路的穷书生演得淋漓尽致。
“进去吧，最后一进院子等着。”管事挥了挥手，叫来一个仆人带他进去。
林晚荣跟着仆人走进沈府，一路穿过好几进院子，雕梁画栋，假山流水，富丽堂皇。他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心中对沈家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到了最后一进院子，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了。
林晚荣找了个角落坐下，继续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又等了半个时辰，应征的人基本都到齐了，大概有五十来个。
这时候，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各位，我是沈家二公子沈文渊，”年轻人面带微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家父让我来主持今天的选人。”
林晚荣打量了一眼沈文渊，二十二岁左右，长相还算端正，但眉宇间有一股阴鸷之气，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沈文渊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荣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你，站起来。”沈文渊指了指林晚荣。
林晚荣“惶恐”地站起来，低着头。
“你叫什么？”
“林晚荣。”
“有功名吗？”
“有功名吗？”
“没有。”
“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
沈文渊冷笑一声：“就你这病秧子样，也敢来应征赘婿？沈家虽然要招赘婿，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林晚荣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低着头不说话。
沈文渊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文渊，选人看的是品性，不是体格。”
众人抬头看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从内堂走了出来，穿着锦缎长袍，面容慈祥但眼神犀利，正是沈家家主沈万山。
沈文渊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傲慢，恭敬地说：“父亲说的是。”
沈万山走到众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在林晚荣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各位远道而来，沈某感激不尽，”沈万山拱了拱手，“沈家招赘婿，是为了给小女冲喜，所以条件只有一个——人老实，本分，不会欺负我女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学识、家世、相貌，都不重要。只要人品好，沈某就认这个女婿。”
林晚荣心中一动。
沈万山这话说得漂亮，但仔细一想，根本不是什么条件。“人品好”这种事，谁能说得清？还不是沈家说了算。
看来沈家选人，真正的标准藏在别处。
接下来是面试环节，每个人依次进内堂，和沈万山单独谈话。
轮到林晚荣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他走进内堂，沈万山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素雅的长裙，容貌极美，但脸色苍白，眼神冷淡。
林晚荣认出来了，这就是沈清颜。
“见过沈老爷，见过大小姐。”林晚荣恭恭敬敬地行礼。
沈万山点了点头：“坐吧。”
林晚荣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拘谨。
“林晚荣，”沈万山翻开面前的资料，“二十四岁，杭州人，父母双亡，无功名，欠债八十两。”
林晚荣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让沈老爷见笑了。”
沈万山摆了摆手：“谁没有落魄的时候。我问你，你读过什么书？”
“四书五经都读过，但都没读通。”林晚荣老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来应征赘婿？”
“为了钱。”林晚荣直不讳，“欠了债，还不上，会被打死。”
沈万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旁边的沈清颜也抬起头，看了林晚荣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你倒是实诚。”沈万山笑了笑。
“不敢骗沈老爷。”林晚荣低着头。
沈万山又问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林晚荣一一回答，不卑不亢，但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
最后，沈万山点了点头：“行了，你先出去吧，等通知。”
林晚荣站起来，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内堂，就听到沈清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爹，这个人……”
“怎么了？”沈万山问。
“他……”沈清颜顿了一下，“他说是为了钱来的，但眼神不对。”
“哪里不对？”
“太淡定了。”沈清颜说，“一个走投无路的穷书生，见到您这样的首富，不应该紧张吗？可他虽然表面装得很紧张，但眼神一直很平静。”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这个人，留下。”
沈万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这个人，留下。”
林晚荣走出沈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街上慢慢走着，脑子里在回想刚才的面试。
沈清颜看出了他的异常，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是来当赘婿的，被发现不正常也无所谓。只要沈家给他二百两银子，还了债，他就有了立足之地，以后的事慢慢来。
第二天下午，沈家派人来通知：林晚荣被选中了，三日后成亲。
林晚荣听到这个消息，既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的是，五十多个人，沈家偏偏选中了他这个“病秧子”。
不意外的是，他早就猜到，沈家选人的标准不是学识也不是体格，而是“好控制”。一个走投无路、体弱多病、没有功名的穷书生，无疑是最容易控制的人选。
“沈万山，你在选赘婿，还是在选棋子？”林晚荣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三日后，沈家张灯结彩，但婚礼办得很简单，只摆了几桌酒席，请的都是沈家自己人。
林晚荣穿着大红喜袍，被仆人领着走进礼堂。他的身体看起来还是很虚弱，走路都有点晃，引得沈家几个亲戚窃窃私语。
“这就是大小姐的赘婿？怎么看着像个病秧子？”
“听说是沈老爷亲自选的，也不知道看上了他哪一点。”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太瘦了，一阵风就能吹倒。”
林晚荣充耳不闻，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
拜堂的时候，他隔着红盖头看了一眼沈清颜，虽然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冷漠。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林晚荣被送进了洞房。
洞房很宽敞，红烛高照，喜气洋洋。沈清颜坐在床边，头上还盖着红盖头。
林晚荣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揭盖头。
“等一下。”沈清颜开口了，声音很冷。
林晚荣的手停在半空。
沈清颜自己揭下了盖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但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
“林晚荣，”她看着林晚荣，一字一句地说，“这场婚事是父亲做的主，我不同意，但也改变不了。从今天起，你我是名义夫妻，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林晚荣愣住了，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
“大小姐，我……”
“别叫我大小姐，叫我沈小姐。”沈清颜打断他，“你虽然是赘婿，但我不会让你碰我。你可以住在沈家，吃穿用度不会少你的，但不要有非分之想。”
林晚荣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全听沈小姐的。”
沈清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然后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软榻上坐下：“你睡床，我睡这里。”
林晚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默默地脱掉外袍，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红烛噼啪作响，烛光摇曳。
林晚荣看着头顶的帐幔，心中平静如水。
他本来就没指望能和沈清颜做真夫妻，各过各的反而更好，省了很多麻烦。
至于以后……
林晚荣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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