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翰林风波（1/2）

林晚荣在翰林院的日子，并不太平。

虽然皇帝亲自赐了他进士出身，授了翰林编修，但翰林院里的那些人，并不把他当回事。

原因很简单——他是赘婿。

在这个时代，赘婿是最低贱的身份之一。别说翰林院这些清贵的学士们，就是街上的贩夫走卒，提起赘婿也要啐一口唾沫。

一个赘婿，凭什么跟他们平起平坐？

“林编修，这份文书你抄一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翰林把一沓厚厚的文书扔到林晚荣桌上，语气像是在吩咐仆人。

林晚荣看了一眼那沓文书，少说也有上百页。

“李学士，这不是我的活吧？”林晚荣问。

李学士冷笑一声：“怎么，不愿意？你一个赘婿，能进翰林院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挑三拣四？”

林晚荣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拿起笔开始抄写。

不是因为他怕事，而是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在翰林院的根基太浅，跟这些人翻脸，吃亏的是他自己。

李学士见他乖乖听话，得意地走了。

旁边的张编修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兄，你别跟李学士顶撞，他是赵崇义的人，得罪了他，没有好果子吃。”

赵崇义的人。

林晚荣心中一动。

“张兄，翰林院里，有多少是赵崇义的人？”林晚荣问。

张编修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至少一半。苏大学士虽然是掌院，但他管不住这些人。赵崇义的势力太大了。”

林晚荣点了点头，继续抄写。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荣的日子过得很憋屈。

每天被人呼来喝去，抄文书、整理资料、端茶倒水，什么杂活都干。

那些翰林们见他好欺负，越来越过分。

“林编修，我的茶凉了，去换一壶。”

“林编修，这本书你帮我还回书库。”

“林编修，地上脏了，扫一扫。”

林晚荣一一照做，脸上始终带着笑。

但他在心里，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记了下来。

楚灵儿来看过他几次，看到他被欺负，气得要去找皇帝告状。

林晚荣拦住了她。

“灵儿，不用。”

“为什么？那些人太过分了！”楚灵儿气得脸都红了。

“他们越过分，我反击的时候，他们就越惨。”林晚荣笑了笑，“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灵儿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有些发冷。

这个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林晚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楚灵儿忍不住问。

“一个赘婿。”林晚荣说。

楚灵儿摇了摇头，不再问了。

她发现，林晚荣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在翰林院的第七天，林晚荣遇到了一个人。

那天下午，他去书库还书，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秀，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

“你是新来的林编修？”年轻人问。

“正是。你是……”

“在下柳明远，翰林院修撰。”年轻人拱了拱手。

林晚荣还礼：“柳兄好。”

柳明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林兄，我听说你在翰林院被人欺负？”

林晚荣笑了笑：“没什么，都是小事。”

“不是小事，”柳明远摇头，“李学士那些人，仗着有赵崇义撑腰，在翰林院横行霸道。苏大学士年纪大了，管不动他们。你要小心。”

“不是小事，”柳明远摇头，“李学士那些人，仗着有赵崇义撑腰，在翰林院横行霸道。苏大学士年纪大了，管不动他们。你要小心。”

“多谢柳兄提醒。”

柳明远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林兄，我听说你的西北粮荒方案，皇上很欣赏。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不要被那些人毁了。”

林晚荣点了点头：“我会的。”

柳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林晚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在想：这个人，是苏文远的人？还是中立派？

不管怎样，这是他在翰林院遇到的第一个善意。

在翰林院的第十天，林晚荣终于见到了赵崇义。

那天下午，赵崇义来翰林院视察。

赵崇义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威严，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他穿着一件紫色的官袍，腰束金带，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身后跟着一群随从。

“苏大学士，翰林院近来如何？”赵崇义坐在主位上，语气像是在问下属。

苏文远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回赵大人，翰林院一切安好。”

“安好？”赵崇义笑了，“我听说翰林院最近来了一个赘婿，还是皇上亲自赐的进士。苏大学士，你对此事怎么看？”

苏文远说：“林编修虽然有才，但毕竟年轻，还需要历练。”

赵崇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那个赘婿在不在？”

林晚荣从人群中走出来，行礼：“下官林晚荣，见过赵大人。”

赵崇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就是林晚荣？”

“正是下官。”

“听说你很能干，西北粮荒的方案就是你写的？”

“是下官写的。”

赵崇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错，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你要记住，在朝堂上，光有才华是不够的。还要懂得规矩。”

“下官明白。”林晚荣低着头。

赵崇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