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肮脏的比赛（1/2）

踏进砂岩fc的主场，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这里没有贝斯科特球场的宏大，也没有克鲁镇的质朴，只有一股混合着粗粝沙尘、廉价啤酒和某种汗臭与敌意发酵后的酸腐气。看台上的球迷不多，但个个眼神凶狠，像守着自家地盘鬣狗，冲着入场热身的克鲁队员发出毫不掩饰的嘘声和粗野的叫骂。

“滚回你们的娘炮联赛去！”

“今天打断你们的腿！”

“那个黄皮小子呢？让他出来挨揍！”

林凡站在客队教练席前，面无表情。他不需要洞察之眼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如同粘稠的污泥，从四面看台渗透下来，包裹住整片场地。砂岩队的球员在另一边热身，动作大开大合，眼神不时瞟向克鲁这边，尤其是杰克和汤姆，带着毫不掩饰的、猎食者般的打量。

热身时，汤姆有些不安地活动了一下脚踝，那里还缠着保护性的绷带。林凡走过去，低声问：“感觉怎么样？”

“没问题，老板。”汤姆挺直腰板，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记得赛前报告里关于砂岩队“毁灭性防守”的描述。

“跟紧我，别单独行动。”杰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脸色阴沉，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那几个身材壮硕的后卫，“他们冲我来，你们看机会。”

比赛开始的哨声，像撕开了某种伪装。

砂岩队根本没有试探。一上来，他们的战术就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身体对抗，无处不在的身体对抗，而且绝大多数，都冲着人去。

第一次进攻，克鲁队后场传递，杰克刚接球，对方那名绰号“屠夫”的光头后腰就如同重型卡车般猛冲过来，不是冲着球，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向杰克的肋骨！动作隐蔽而凶狠。

“砰！”一声闷响。

杰克被撞得一个趔趄，球丢了。裁判的哨声迟疑地响起，只是一个普通的犯规。

杰克揉了揉肋部，眼神冰冷地看了那“屠夫”一眼。对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带着挑衅。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脱离了足球的范畴，更像是一场披着比赛外衣的围猎。砂岩队的球员用一次次“合理的”冲撞、“积极的”拼抢，将粗野和犯规融入了每一次防守。

杰克是首要目标。只要他拿球，立刻会有两到三人围上来，连拉带拽，脚下的小动作不断，鞋钉不时“无意地”踩在他的脚面上。一次争顶头球，对方的肘部“恰好”击打在他的眉骨上，瞬间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混着汗水流了下来。

队医冲进场紧急处理。林凡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没有向裁判咆哮，只是通过耳麦，对场上队员冷静地重复：“保持冷静。保护自己。找机会。”

他知道，对方就是想激怒他们，让他们失去理智。

汤姆和迈克也未能幸免。每一次突破，迎接他们的都是凶狠的、贴着地皮的飞铲，目标是脚踝，是膝盖。传球线路被用身体野蛮地切割。比赛的节奏被撕得粉碎，变得支离破碎，充斥着哨声、犯规和倒地的身影。

看台上的主场球迷为此欢呼，仿佛每一次恶意犯规都是一次精彩的得分。

克鲁队的队员们咬着牙，在泥沼般的比赛中挣扎。他们按照林凡的指示，尽力保护着自己，将球快速传导，试图用技术和配合撕开对方的野蛮。但心理的压力和身体不断承受的冲击，让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形，失误增多。

上半场第三十一分钟，灾难还是发生了。

一次边路进攻，汤姆接到杰克的转移球，他试图用一个假动作晃开角度传中。就在他身体重心移动的刹那，砂岩队的左边后卫，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根本没有看球，直接一个剪刀脚，鞋底的钢钉亮晃晃地，朝着汤姆作为支撑脚的右脚脚踝，狠狠地铲了过去！

那不是冲球！是冲人！是冲着废人去的！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并非来自骨骼而是来自鞋钉与护腿板剧烈摩擦的脆响！

“啊——！”汤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右脚脚踝，痛苦地蜷缩在草皮上，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抽搐。

“哔——！”裁判的哨声尖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