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十朵雪花(十)(2/2)
无名望着她“随便。”
“不要随便。”樊珈最讨厌随便都行看你这样的说法,但她也知道,想从无名口中问出喜好难如登天。
于是她打算换个方法。
之后一天,早上送来的全是辣的,中午全是酸的,晚上是咸的;再后一天,早上是苦的,中午是清淡的,晚上是重口的;第三天,早上是面,中午是米,晚上是粉;第四天,早上是冷的,中午是热的,晚上全是甜点。
樊珈归纳整理后获得一个信息清淡的、冷的、甜的。
以上是无名的全部喜好。
从第五天开始,樊珈再去送饭,就按照无名的口味来,现在她就是很庆幸自己擅长做西点,别的不敢说,面包蛋糕奶茶管够。
由于无名还处于发育阶段,樊珈不敢真的一日三餐都是甜食,要是把人喂出个高血糖来,那她罪过可就大了。
不是她吹,在她送饭送到无名心坎上之后,对方的态度确实友善了许多,证据是樊珈说十句话,她能回个两到三句,哪怕只是嗯啊呵,那也是两人关系质的飞跃,之前她说一百句,无名都不见得搭理她的。
每日与绑定对象见面,完成
每日与绑定对象说十句话,完成
每日与绑定对象相处一个时辰,完成
像这种基础任务,等于打卡签到,全部完成一天就能拿一个积分,反正樊珈不嫌少,有总比没有强。
她做任务如此积极向上,宠妃系统怪不习惯的,心想商城里东西就那些,宿主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命
樊珈并不是对着无名胡乱语,她会给无名讲故事,因为要混相处时长嘛,枯坐是不被计入的,所以她就给无名讲故事,当然了,那些公主王子的童话故事到了她嘴里,最后都会变成公主登基。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西方大陆的国家,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星球上,这个星球是圆的,所以如果我们背道而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最后仍然会相遇。”
“扯远了,在这个国家,有一位被男巫诅咒的,沉睡中的公主,公主的母亲是这个国家的女王,她向外发出告示,说谁能令公主醒来,谁就能继承她的王位。”
见吸引到了无名的注意,对方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樊珈嘿嘿一笑“然后公主就睁开了眼睛,她对女王说,母亲,皇位是我的。”
宠妃系统
王子呢真爱之吻呢都被你吃了是吗
“公主是被继承权急醒的,你说能不急吗换谁都得急。”樊珈点头以示认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你知道吗”
无名缓缓答道“要成为王,而不是女王。”
樊珈一愣,发现自己狭隘了,是哦,特意强调性别,就意味着少数,比如宫中女官。
无名看着她,继续道“大右开国之时,曾有数名将领为女,后来她们齐齐卸甲,至显宗皇帝,宫中仅尚食局有女子为官,前朝已无,皇宫中,亦被太监尽数替代。”
樊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将樊珈吓了一跳,她慌忙起身,却见无名依旧稳坐钓鱼台,神色间毫无好奇之意。
过了会儿,一个小太监踉踉跄跄奔了过来“殿下、殿下出,出事了冯公公、冯公公他”
冯公公是鹊巢宫的大太监,就是樊珈第一次来送饭时无比嚣张,结果却被无名威胁着差点嘎了脖子的那个,一时间樊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高兴这个混蛋终于出事了,担心无名手头好不容易有能用的人,结果才这么短时间便要被处理掉。
难道是被人发觉他听的是无名的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小太监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是冯公公亲信,对方出事,他也讨不了好,这才慌张来找无名报信,毕竟、毕竟他们都是为她做事的呀
原本坐在床上的无名微微弯腰,对抬起头的小太监说“这不是很好么”
小太监与樊珈双双一愣。
“鹊巢宫少了一位总管太监,就需要一位新的。”
樊珈头顶冒出问号,但她感觉这不是问话的时机,地上的小太监却像是明白了什么,无名道“现在去还来得及。”
小太监又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冲无名磕了个头,拔腿跑了。
樊珈看着他一溜烟消失的背影,忍不住问“啥意思啊他跑什么”
然后她被无名看了一眼,那种眼神樊珈很熟,她从万真宫出来时,尤尚食就是这样看她的“不懂还不能问问了你,你要是不告诉我,今天晚上我,我就给你做辣菜吃”
威胁完樊珈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很过分,正想道歉呢,无名竟开口了“冯福为人刻薄,忘恩负义,他若不死,小太监怎能取而代之”
樊珈“就算是这样,小太监不也是冯福的人你提拔他那不是”
“我只是说,少了一位,就需要一位新的。”
无名淡淡道,“并未承诺他什么。”
樊珈懂了,喃喃道“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那那是什么来得及他跑那么快又是要干嘛”
“当然是去取一些东西。”
樊珈还没想明白呢,小太监又急匆匆跑了回来,从他怀中取出一个带锁的长方形木盒,毕恭毕敬交给了无名。
无名打开时,樊珈憋不住好奇拼命偷瞄,发现里头是些首饰金锭,可能还有几封书信。
她愈发看不懂了,无名却很满意,她让小太监退下,见樊珈一脸茫然,问道“你以为冯福今日倒台,是谁之功”
樊珈“谁”
无名又问“那日你在万真宫,曹妃母子向尚食局卖好,使得尚食局不得不为她遮掩一二,此举利弊兼而有之,利在尚食局,弊在何处”
樊珈仔细思考,回想起尤尚食的话,试探着问“奚官局”
无名轻轻颔首,再问“曹妃最大的仇敌是谁”
“胡娴妃”
樊珈懂了她瞪大眼睛“所以是胡娴妃干的可她为什么要搞冯福冯福有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带锁木盒上。
无名缓声道“看样子,你是想明白了。”
第一次来鹊巢宫时,樊珈就听冯福以曹妃为由羞辱无名,可见他与曹妃暗中有联系,否则无名不至于在冷宫受到这般对待,曹妃想要冯福为她做事,少不得利诱,那木盒中的首饰金锭及书信,恐怕便与其有关。
与此同时,胡娴妃要搞冯福,其实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想从中作梗,拦截证物。
冯福深知这些东西是自己保命的家伙,自然会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又有谁比小太监更清楚呢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太监不可能成为鹊巢宫的总管太监了,他一定会死,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见樊珈面上闪过惊惧之色,无名难得语气平和对她道“你很不错,告诉你个秘密。”
樊珈疯狂摆手“不不不,我不想知道你别告诉我”
她知道要成大事,必定要杀伐决断,且那小太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冯福更是死有余辜,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不良于行的无名所为樊珈很难不怕。
她真觉得自己心眼不够用,不想掺和进这些人争权夺势的政治旋涡中。
可惜已经绑定了,现在樊珈想抽身,为时晚矣。
“冯福与索丰之间,有着血海深仇,胡娴妃出手,其中便有索丰推波助澜,一来是借胡娴妃之手铲除仇人,二来,也是给曹妃一点教训。”
自信过了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事由胡娴妃出手,奚官局便乐得无事一身轻,事后真要追查,也查不到索丰身上,而胡娴妃拿下冯福,却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便难免对索丰心生不满,这刚联合起来的势力,尚未稳固便生波澜,日后想要将其打破,再简单不过。
白子黑子厮杀的痛快,却终究都是棋子,执子之人要它们如何争斗,它们便只能屈服命运。
樊珈嘴巴张成一个圆,如梦初醒“所以那时你才威胁冯福,说他要是不听话,就把字条给索丰你那时就知道他们俩有私仇”
无名并未答话,但这是肯定的了,也不知这两人到底是何血仇,才落得这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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