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村血恨（1/2）

三千下界，亿万位面如尘埃沉浮于浩瀚星海，其中一颗名为“青岚”的凡星上，坐落着一个名为“李家坳”的小村落。

村落依山而建，黄泥糊墙的屋舍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山脚，冬日的寒风卷着枯叶，刮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苍凉。

村西头的一间破屋里，比寒风更刺骨的绝望，正死死地攥着一个少年的心。

少年名叫李策，年方十四，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露出的小臂瘦骨嶙峋，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坚毅。此刻，他正跪在冰冷的泥地上，面前躺着一具早已失去温度的身体。

那是他的姐姐，李青。

三天前，姐姐为了让卧病在床的母亲能喝上一口热粥，为了让他能填饱肚子不被饿死，咬牙去了村里的大户赵家，自愿签下奴契，做了赵家的粗使丫鬟。

李家坳谁不知道，赵家的家主赵四海心狠手辣，赵家的少爷赵虎更是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还有个在镇上当差的远房亲戚，在村里横行霸道，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李策当时跪在地上求姐姐，说他可以去山里挖野菜，去河里摸鱼虾，哪怕饿死，也不让姐姐去赵家受辱。可姐姐只是摸着他的头，红着眼睛笑了笑，说：“策儿乖，姐姐去去就回，等攒够了钱，给娘抓药，给你做新衣裳。”

那一笑，成了李策这辈子最痛的烙印。

三天后，他等来的不是姐姐带着粗粮回来的身影，而是赵家两个家丁抬着的一具冰冷的尸体。

“喏，李策，这是你姐姐的尸身。”为首的家丁一脸不耐烦，将几枚银光闪闪的钱币扔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赵少爷说了，你姐姐笨手笨脚，打碎了府上的玉瓶，自己没脸见人，寻了短见。念在你们家可怜，赏你三枚银币，赶紧把人埋了，别在这碍眼。”

三枚银币。

李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三枚银币，银光照在他的瞳孔里，折射出一片猩红。他认得，姐姐的手上有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脖颈处还有一道青紫的掐痕——那根本不是寻短见，是被凌辱致死！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家丁：“我姐姐……是被你们害死的！”

“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家丁脸色一变，抬脚就朝着李策踹了过来，“找死不成？赶紧把钱收了，滚！”

李策没有躲，那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对方，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狼。

那两个家丁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疯子！不识好歹的东西！”

李策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姐姐冰冷的脸颊，却又怕惊扰了她。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

“姐……对不起……是我没用……”他哽咽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不该让你去赵家的……我该死……”

他抱着姐姐的尸体，在冰冷的破屋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用家里仅有的一块破席子裹住姐姐的身体，想要找个地方把她安葬。可他还没走出屋门，就听到了母亲凄厉的惨叫声。

李策的心脏猛地一缩，疯了似的冲进里屋。

只见赵虎带着几个家丁，正围在母亲的床边，母亲嘴角淌着血，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显然是被人打了。而赵虎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老东西，你儿子不识抬举，竟敢污蔑赵家，这就是下场！”

“赵虎！”李策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我杀了你！”

他没有任何修为，没有任何力量，只有一双赤手空拳，却像是疯了一般朝着赵虎扑了过去。

赵虎见状，不屑地嗤笑一声：“小zazhong，找死！”

他抬脚就朝着李策踹去，李策早有准备，猛地侧身躲过，顺势抱住他的腿，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赵虎发出一声惨叫，小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疼得直跳脚，手里的鞭子朝着李策的后背疯狂抽打，“放开！你这chusheng！给我打死他！”

旁边的家丁一拥而上，拳打脚踢落在李策的身上。李策的后背火辣辣地疼，骨头像是要被打断一般，可他死死地咬着赵虎的小腿，不肯松口，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看着母亲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看着赵虎那张狰狞的脸，心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烧遍了四肢百骸。

“我要你们……给我娘和姐姐偿命！”

李策猛地发力，硬生生从赵虎的小腿上撕下一块肉来！

赵虎疼得眼前发黑，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李策扔掉嘴里的肉，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的一块碎裂的砖头，朝着赵虎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赵虎的脑袋变得血肉模糊，没了气息，李策才停下手。

旁边的家丁都被这一幕吓傻了，这还是那个瘦弱不堪的少年吗？简直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李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家丁，眼底的猩红让他们浑身发冷，竟无一人敢上前。

“滚！”

一声怒吼，震得那些家丁魂飞魄散，他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破屋，连赵虎的尸体都不敢管了。

李策踉跄着走到母亲的床边，跪倒在地，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娘……娘你醒醒……策儿错了……策儿不该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