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交战（2/2）

他麾下的死士们依旧在怒吼着死战不退，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来自侧翼和正面的双重绞杀，但阵型已被搅乱，伤亡骤增，颓势渐显，在敌军优势兵力的压迫下，开始节节向后败退！

每一次后退，地上都留下了更多陷阵营士卒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

“哎呀哎呀，没想到三人作战都如此勇猛。”

战场不远处，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劲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袍。一人广袖博带，手持一柄洁白的鹤翎羽扇，身形颀长，儒雅中透着沉稳自信，正是徐州名士陈登陈元龙。

“哪像你，找个最安全的地方躲着看戏。”

另一人身穿着半旧的灰色儒袍，身形略显瘦削，双手拢在袖中，面容枯槁，眼神幽深似古井无波，仿佛眼前惨烈的厮杀与他毫无关系，正是以明哲保身、算无遗策著称的毒士贾诩贾文和。

陈登轻摇羽扇，姿态从容，目光注视着下方战场。

“哼，”

他显然对张辽与张绣配合默契、压制住名将高顺的局面颇为满意，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矜持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考较与自得，

“文和先生冷眼旁观多时，不知看来，我青羽军部曲与西凉营的儿郎，此番配合厮杀，可还入得先生法眼？

比之曹公麾下那支威震天下的虎豹骑，此番表现，高下又当如何啊？”

他特意在“虎豹骑”三字上加了重音，目光转向贾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贾诩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打架，声音如同结了冰的溪水，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针，

“土鸡瓦狗，仗一时地利与友军之势，逞匹夫之勇罢了。

若无曹司空倾力大军于正面日夜猛攻，死死牵制住吕布主力精锐；若无这数十里铁桶般密不透风的围城之势，断绝吕布内外交通；单凭眼前这点人马，这点伎俩，对上吕布并高顺的陷阵营全力冲杀，早已被碾为齑粉，尸骨无存了。

元龙公子此刻沾沾自喜，未免…眼界太浅。”

他将“土鸡瓦狗”四个字说得异常清晰，语间的刻薄毫不掩饰。

陈登脸上的矜持笑意瞬间僵住，羽扇摇动的频率明显快了几分，眼神也冷了下来，反唇相讥道，

“哦？文和先生此差矣！依在下看，这‘土鸡瓦狗’浴血杀敌，总强过某些人，自以为献上一两条看似高明的计策，便深藏幕后，明哲保身，甚至不惜以旧主之子为饵，行那等……令人齿冷之事吧？”

他目光灼灼，直指贾诩献计离间吕布部下、间接导致张邈兄弟败亡的旧事。

贾诩终于微微侧过头，枯槁的脸上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哂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更显森然，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乃天道至理。陈公台倒真是‘忠贞不二’，颇有古烈之风，如今正陪着那反复无常的吕布，在那孤城里坐以待毙，引颈就戮。

这，想必就是元龙公子所推崇备至的‘风骨’了？至于手段……”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屑。

“你这人，连张将军都骂，倒是让我想起家乡看门护院的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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