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水淹（2/2）

趁着洪水肆虐、城中一片混乱、军心彻底瓦解之际，几人竟狠下心肠，盗走了吕布视若性命、几乎与其威名同体的赤兔马！

随后，他们带着仅存的一点心腹，打开了早已不堪重负的城门，在冰冷的洪水和夜色掩护下，狼狈地向城外曹操的营垒跪地投降！

城破之夜！寒风呼啸，卷动着翻滚的黑烟。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诡异的赤红，仿佛天空也在燃烧、流血。

曹军将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各级将领的嘶吼督战下，踏着被洪水浸泡得泥泞不堪的道路和漂浮的杂物尸体，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地灌入这座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痉挛的雄城。

“陷阵营！列阵——！死战不退！保护主公！！！”

在州牧府前最后一道由断壁残垣和尸体杂物堆砌起来的街垒后，响起了高顺如同受伤孤狼般嘶哑而绝望的悲鸣。

火光映照着他满是血污和泥浆的脸，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束起的发髻散乱不堪，沾满血块。

他率领着最后不足百人的陷阵营残部，人人带伤，甲胄破碎，露出下面同样布满创伤的躯体。

他们沉默地、以一种近乎机械的麻木，组成了一道看似单薄却异常坚固的鱼鳞阵。

长矛如林，残破的盾牌紧紧相连，冰冷的眼神凝固着决死的意志，如同矗立于滔天洪流中最顽固的一块礁石，用血肉之躯和残存的钢铁意志，死死阻挡着汹涌扑来的曹军洪流。

“前进！”

每一次矛刺盾砸，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履行对吕布最后、也是最高的职责——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

“伯平！事已至此，吕布败局已定，何必再为这等无情无义之徒殉葬！速速归降，刘公必当重用！”

张辽那熟悉的声音穿过震天的杀声，急切地传来。他正与张绣一同率部奉命清扫这片最后的抵抗区域。

火光下，张辽看到高顺浑身浴血，肩甲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豁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动作却依旧悍勇无匹。

高顺闻，布满血丝的眼睛只是极其冰冷地扫了张辽一眼，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和深入骨髓的鄙夷。

他手中的长槊挥舞得更急、更狠，带起凄厉的风声，如同他心中无声的咆哮，

“张文远！背主求荣之贼！休得在此狂吠！高顺今日，唯有一死以报旧主！杀——！”

话音未落，槊影翻飞，竟在一瞬间再次刺翻两名冲在最前的曹军屯长！

张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喻的痛色与无奈。

他与高顺同为并州旧部，深知其忠义刚烈，知其心如铁石，绝不可能动摇。但眼见昔日袍泽走向绝路，心中如被刀绞。

战况愈发惨烈，高顺状若疯魔，战力竟在绝境中再度爆发，接连斩杀数名曹军勇将。

张辽与张绣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双双厉喝，策马猛攻，两人联手，凭借着人数和体力的优势，方才勉强将悍勇绝伦的高顺压制住，使其陷入苦战，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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