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其实,我并不放心(1/2)
忘羡:眷恋第15章 其实,我并不放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刚刚一眨眼便到了五月份,蓝忘机仍然没松口让魏无羡出去和小辈夜猎。
蓝景仪和蓝思追已经几乎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有魏无羡还契而不舍,隔三差五就向人提起,着急时还耍了不少手段。
包括倒在地上撒泼,不答应就不起身,或者趁着人洗漱时藏起抹额,不答应就不还……
诸如此类,二人每次都会拉拉扯扯僵持许久。
这些法子一开始可能还有些用处,至少能让魏无羡看见几回含光君无措又无奈的模样,虽然拿不到出门的许可,可至少得到了些许调戏的趣味。
可惜,今非昔比。
这些小花样只用过了几次,蓝忘机就能面不改色地弯腰从地上捞他,他挣不开也怕摔,睁着大眼睛被人送回软垫或床铺上,反倒自己弄了个大红脸。
至于抹额;蓝氏抹额备有换洗,理好仪表后蓝忘机便会径自坐了书案前开始办公。
留下个魏无羡抓着自己偷摸拿来的那一条,无趣地开始在手上翻花绳,闷闷不乐地腹诽:这小古板,啧,越来越难搞。
可魏无羡也是个倔的,就此让他放弃出门的机会,没门儿。
平日没事儿就一个人琢磨该怎么说动蓝忘机,下次还有什么方法能用。
有时抱着琴或拿着书,忽然想到一个法子,便陷进去。
这法子一开始多半正常,越想到后面越偏,有时还能把他自己逗笑两声。
再抬头,半天过去了;他倒也慢慢学会了在静室里安静地打发时间。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五月中下旬,忽然有一天,毫无征兆地——蓝忘机松口了。
魏无羡当时正坐在茶案前翻着书看,听见蓝忘机说“思追三日后在姑苏附近夜猎,你可同去”
时,惊得差点没失手打翻了手边的瓷杯。
好似天上掉下一盆金元宝,砸在脑门上,一时还有些晕。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蓝忘机一会儿,然后眨巴眨巴眼。
书也不看了,茶也不喝了,极为娴熟地翻身一躺,从软垫上滚到了那书房里堆着公文的长案旁,扒着书案腿儿。
从下往上看蓝忘机无奈的脸,嘿嘿地笑道:“二哥哥,你,你说话算话,可千万不能反悔呀。”
蓝忘机伸手拽他,轻道:“地上凉”。
可魏无羡好似个没骨头的,不愿意起,叽叽喳喳地问他:“你前两天还坚决得很,怎么就忽然同意了——说,含光君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蓝忘机无地叹了口气,然后从袖里摸出一封薄薄的信,递到他手里。
魏无羡拆开一看,写信人竟是温宁。
温宁信中说,一年来未曾听闻公子踪迹,以为公子在外远游,几日前才从含光君处得知公子竟然病重,这便匆忙从夷陵赶来,愿听凭驱使。
温宁如今是具傀儡,来回全凭脚程而无法御剑,从姑苏到夷陵怎的也得花个五六日天,再加上这送信的日子……
魏无羡心里一算计,便明白了七七八八:蓝忘机还是被他求得心软了,可又实在不放心他出门夜猎,左右为难,只好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算送信和收回信的日子,应当是八九日前就计划着找温宁来姑苏一趟,给他做保镖了。
魏无羡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勺柚子蜜似的,温润妥帖,泛着甜。
他把信一扔,手扒上了蓝忘机的衣角,笑嘻嘻地软着声音道:“还是含光君最好了。”
但随即眼珠子咕噜一转,抱怨,“你不早说,早知道不抢你抹额了。”
——他前两日拿着抹额不还,等着蓝忘机要换洗时对他松口,不想那日端茶时一下没抓稳水壶,碰洒了一身,也把怀里揣着的抹额弄湿了。
虽然蓝忘机更担心他有没有被烫着,可他还是觉得很抱歉;毕竟蓝家这抹额还是很重要的。
想事儿时,魏无羡还在地上躺着——蓝忘机从乾坤袖中掏出一条狐裘。
因为人不愿意起,他便把狐裘往对方身上披。虽然已是夏天,可山中露寒仍重,地上躺久了容易着凉。
可眼前这人偏生却不怎么在乎这些细枝末节。蓝忘机蹙眉轻叹道:“我其实,并不放心。”
魏无羡听懂了这话里意思,裹着那柔软的狐裘,赶紧一个鲤鱼打滚坐起,生怕蓝忘机反悔。
凑上前举着手对天发誓:“我听话的,肯定听话——思追他们那么可靠,再加上一个温宁,双重保险,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蓝忘机的面上明白写着不相信,可看着眼前人迫切恳求的神情,还是慢慢地软化了下来。
他其实也知道,魏无羡的身体确实在好转,或迟或早,总是要出去走走的。
这些日子看人偶尔去后山散步,确实无大碍——而这几日的初夏,天气晴朗,不冷不热,正是出门的好时节。
所以,他这才愿意让步。
他伸手,拍了拍人背上并不存在的灰,交代:“我已问过,三日后蓝氏几位小辈的夜猎就在姑苏附近,只是普通除祟……不需你出手。”
魏无羡乖巧地点点头。
他已无金丹,灵力不支;而若动用擅长的阴气怨气,只怕更会折腾如今这具脆弱不堪的身体。
他还是惜命的,也不想再去回顾那痛苦的卧床往昔。
本就是打算去指导指导小辈,顺带看看如今玄门近况,仅此而已。
可蓝忘机似是还有些欲又止,半晌才缓慢说:“这三日,我会在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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