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之所向（1/2）

忘羡：眷恋第29章 心之所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魏无羡说这话时轻描淡写，面上没有半分变化，可在场的其他知晓其过去的三人都觉得心里一抽。

蓝忘机更是直接离开了位置，坐到了魏无羡身边，下意识地去握对方的手。

魏无羡眨了眨眼，转头朝他宽慰般地一笑，继续说了下去：“我并非下定论，人各有路，有些事你还需自己再经历，再摔倒，才方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们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长辈前辈的训话唠叨，也不过是过来人的谈资罢了——你问我，问蓝湛，是这个回答，可要去问别人，说不定又是另一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辞，而若真的有什么能够一句话轻松概括全部道理的回答，那我们当年何必如此幸苦？”

蓝思追抿起了嘴，似是还有些话想说，可迟疑半晌后，最终蔫巴地垂下了头。

魏无羡见他这颇为丧气的模样，唇边又忍不住泛起笑意，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蓝忘机，继续开解道：“你这问题要是蓝湛回答，会让你把书上那句话看完，别漏了最重要的一句：道自心中。厉鬼如何，山神如何，村民如何，这都确实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你如何。这是非黑白自心而生，因而也是由你断定。所以，莫着急，你们这些个小辈们，都还得再长一长。”

蓝思追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确实心急了——

两个多月的闭门抄书确实熬人，各种各样的思绪在单调抄写中反复冲撞内心，好似绕不出的死胡同。

如此开解一番，压在心头的那沉重情感也微微轻了一些。

但，他面上显出些许松快，而旁边的蓝景仪却开口了：“那，那魏前辈……是如何想的？”

蓝思追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赶忙去拉蓝景仪的袖子，使劲瞪人。

蓝景仪也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问题没怎么过脑子，怕是又触及眼前人不愿细说的过往，慌忙道歉——

但魏无羡只是摸了摸鼻子，面上比起难过，更不如是有些赧然地不自在，嘟囔了一句：“思追……是个乖孩子，和我不一样的。”

这话蓝忘机不爱听，轻捏他的手指，魏无羡便立刻端正了脸色，皱着鼻子想说辞；只是过往发生了太多，至今忆起，心头血犹热而滚烫。

他说得慢了一些：“我曾经真的以为，过去……什么都没留下，努力过的没有意义。旧事都好像一场梦，过去了，便过去了……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他看向蓝思追，眼中浮现出一丝道不明的情绪，盯了许久，才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十六年前，我护岐山温氏老少于乱葬岗，一为报恩，二为心中道义。我失败了。我以为我失败了——直到十六年后，遇见了你。”

魏无羡顿了顿，声音轻缓道：“思追，你便是那个意义。”

善有善报，恶有恶果，天地间还有道义。

所以，他在雨中策马扬鞭，全凭一身热血和一丝不甘闯出一条路。

这漆黑的路上走到头，看到的哪怕只是一丝微光，哪怕只是比起失去的，留下的微不足道，无人问津——

但只要阿苑，只要蓝思追活着，健康且快乐，也就达成了他当年一意孤行里所有的慰藉与意义。

“所以啊，”

魏无羡晃了晃脑袋，笑道，“这大道于我，自然有善恶黑白。而所谓的善，也并非是被碾于旁人口中那般软弱无力——因为你很坚强；过去是，往后亦然。”

蓝思追嘴唇发抖，眼中有泪，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景仪的肩膀紧紧贴着他，眼圈也有些红，伸手过来抓他的胳膊，帮他擦眼泪。然后，蓝思追猛地擤了一下鼻子，挺直腰板，将双手交叠于眼前，俯身下去，重重地向魏无羡磕了三个头。

这三个头嗑得魏无羡胆战心惊，一起来看孩子额头都红了，赶忙让蓝景仪把人拉住。

眼看蓝思追还有些抽噎，他想说些安慰或者打趣之类的话，但张开嘴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番语之间触及过往，心里到底是有点波动的。

还是蓝忘机紧紧地攥了攥他的手，给予了他无声的安慰，然后等眼前小辈的情绪稍缓后，开口打发人：“魏婴累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