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如今玄门（1/2）

忘羡：眷恋第36章 如今玄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对于姑苏蓝氏的各位长辈来说，这听学改革为辅，而瞭望台改革为重，因此得以巩固姑苏蓝氏的地位。

而对于其他世家而，瞭望台改革为辅，听学改革为重，因此得以扩张宗门影响，吸取其他家族之长。

眼前的利益如此诱人，每个人都自以为是受益者，因而野心勃勃，斟酌权衡，期望在如今玄门的太平时光中抓到崛起振作自身势力的机会。

此番大刀阔斧的改革，每个人确实都是受益者——

可蓝忘机与魏无羡能看到的，却并不只是眼前，而是未来。

好比方才各位蓝氏长辈在议事后半段所讨论的重点，即瞭望台选派驻扎的人选问题，才是他们二人如此悉心谋划，想要达成的最为重要，却也被旁人忽视的目的之一。

半个月后清谈会召开，姑苏蓝氏将会负责八十多座的瞭望台日常运作，而瞭望台地处偏远，而内门弟子有限，多直系与旁系亲属，定然不会被长期派往这些偏僻的地方驻扎吃苦，处理琐碎事务。

因人手不足，且瞭望台的看守也要求不高，姑苏蓝氏自然而然会讨论出的解决方法，便是去扩张招收外门弟子。

而姑苏蓝氏会考虑到的事，其他世家也会碰到。

颇有规模的玄门世家，同样不会派驻直系与内门弟子驻扎偏远的瞭望台，但由于瞭望台改革，四大世家无可避免地要担起各处的监督职责，如此，挑选普通平民中有资质的孩子，进行培育与选派，便势在必行。

同时，大规模授课的经验与能力，也会相应地随着听学改革，而不断地下放到四大世家和依附其下的小世家身上。

今年的围猎举办时，蓝思追，蓝景仪和欧阳子真的出色表现，以及那本出处模糊，却开始在小辈间流传的《夜猎纂要》，已经吸引了各大家主的注意。

谁不想见到自家的小辈出人头地，甚至与大家族的世家公子争一争？

为此，他们大都愿意灌注精力与金钱。

如今的玄门距离当年的射日之征与乱葬岗围剿已有十年有余，太平盛世，各世家富足而有余裕。

无人会主动挑起兵戈相争，却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停止为家族图谋更广的利益。

金氏衰微，聂氏保守，江氏不动，蓝氏独大，而其余家族势力也蠢蠢欲动——

而林立于各地的瞭望台在改革后无疑将成为扩张的通道；而下放的听学与教育则成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

利益驱动下，众人闻风而动，各自妥协，各自权衡。

蓝忘机沉吟半响，将手中握得温热的茶杯放回桌上，与魏无羡对视。

他开口道：“方才……叔父离开时说道，这是功是过，无法定论，只能交由后人来评判。”

魏无羡立刻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还有蓝忘机没有挑明的忧虑。

玄门百家或许曾是一滩死水，一池内湖——

他们谁也无法判定，如此粗暴地为这潭水放进新的源头，自顾自地搅乱水池，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即便未来五年十年会照着他们预想的方向走，可四五十年后呢，百年之后呢？

魏无羡见蓝忘机沉默不语，嘿嘿一笑，往前探过身子，笑道：“我给你想一个糟糕的结果吧——比如四五十年后，百年之后，修士多了不少，这瞭望台也不只在什么偏远地区修了，而是被势力大的世家修得到处都是。一个瞭望台就是一个据点，人人都以此来争夺地盘与声望；于是，世家割据，天下大乱。”

蓝忘机望着他，一时也分不清那笑脸到底是认真，还是在玩笑。

他想了想，接着魏无羡的猜想继续说：“过往的四大世家，比如姑苏蓝氏，因门槛颇高，而不比人多势众的平民出身的世家，在这般争夺中落后而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