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非圣人（1/2）

忘羡：眷恋第67章 我非圣人：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要说不呢？”

他说，见蓝忘机不应，一时有些着急，手指按在对方的胸膛上，指尖却划过疤痕。

“杀那些个游手好闲仗势欺人的家伙，只会脏你的剑，嘴巴贱的还会传出去什么胡话说道你——呸，我真是看着他们都觉得脏。蓝湛，蓝湛……你不要脏自己，好不好？”

他急切地去吻人的下巴，嘴里喃喃着，“都是前尘往事，过了，散了……”

可蓝忘机不语，只是伸手慢慢地抚过他脊背，一下，又一下。

魏无羡吐出一口浊气，忽然又笑出声：“以前你总是紧紧抓着我，不让干这个，不让那个，此道损身损心性，担心我干错事儿——现在却是颠倒了过来。”

蓝忘机深深地望着他，低低开口：“你没有错。”

魏无羡闻，浑身一震。

于是蓝忘机又说了一遍，语气中有几分固执：“你没有错。”

曾经，魏无羡在温家听训前为他出头，玄武洞中抽刀相助，莲花坞里张弓射纸鸢，乱葬岗中入魔道，一支鬼笛杀尽仇人，穷奇道上救温家无辜，不夜天里扬声质问正道仙门——

蓝忘机知晓的，不曾知晓的，早就在那漫长的十三年中被拼拼凑凑，描摹出一个鲜活明亮的少年。

“你有冲动与莽撞，但没有错。”他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似乎喉头哽着千万语，却无从说起——

那静室十三年，他问灵无果，常常弹奏琴音，却无法凝神聚心，恍惚间回溯过往，如撕裂帛，最终弦崩琴碎，十指鲜血淋漓。

蓝忘机一字一字道：“我有悔。”

写一折请帖，却被人拿捏利用，成了围困魏无羡至万劫不复的最后一局。

劝一声回头，却不知他金丹已失，怨气缠身，再无回头之路。

片刻的迟疑，不知的犹豫，拦着的手，劝阻的口，无知无觉中划下那常人说道的正邪两端——

幡然醒悟时却已来不及，抓不住，摔碎了，才知道悔。

而最悔，那所谓仙门正道中，那声声讨伐的逼迫中，也有一个他。

“我非圣人，亦有恨。”

他跪在云深不知处受那三十三道戒鞭，朝着叔父质问：究竟孰正孰邪，孰黑孰白？

若仙门正道是白，那又为何行不齿之事，杀无辜之人？

若锄强扶弱是正，为何那少年付出一腔真心，却最后恶名缠身，不得好死？

蓝启仁哑然无语。

他如何能回答，其余苟活于世之人又如何能回答——

而后漫长的摸索追寻，蓝忘机得以明白过往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所谓“正”与“白”，当真害死了魏无羡。

自此，他终于明了，我心我主。

黑白正邪不论，一步迈出，血染避尘，且万劫不复。

“我知……我知。”

魏无羡一时哽咽，身子紧紧贴着他，声音里发抖，“蓝湛——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他拼命地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却一片混乱，说出来的话也磕磕绊绊：“你知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在云深不知处的墙头上，你白衣翩飞，我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没有忘过……在乱葬岗我吹过洗华，想你；后来在莫家看到姑苏弟子，也想起你……你朝我走来，朝我笑……如果不是你——如果这世上没有蓝忘机，便永远不会有魏无羡。”

他掉下眼泪，眼泪砸在蓝忘机的胸口上。

心中那股酸涩疼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又何尝不知，眼前人过往的梦靥里口中反复道“魏婴，信我”、“让我帮你”，声音嘶哑，闻者心碎——

过往的诺成了束缚人一生的心魔。

爱得太深，失去时就变成了恨。

他忽然有些埋怨自己当初心死。

徒留对方一人，十三年饱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