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没有错（2/2）
忘羡：眷恋第19章 你没有错：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蓝忘机安慰他：“前几日夜猎劳累，无须逞强。”
魏无羡听了这话，更是蔫巴巴地倒在床上瘫着，叹了口气。
这下他算明白了，就算蓝忘机愿意天天放他去夜猎，这身体估计也经不住时间太长的外出。
出去一次累着的，得花翻倍的时间来养回来。
蓝忘机坐在床侧，伸手过来给他按摩酸麻的腿。
虽然按在穴位上有点儿难受，魏无羡止不住地哼哼几声，但到底是习惯了，没多久就觉得腿好了很多。
他瘫在床上打了个呵欠，抬眼看了一眼蓝忘机不慌不忙为他按摩的样子，问：“你今日不办公？”
蓝忘机的回答也很简洁：“陪你。”
魏无羡闭着眼由着人去了。
毕竟，等他睡了，蓝忘机自然就会去处理公文。
可他刚闭眼没多久，昏昏沉沉间就觉得腿上那力度忽然一重，不知按到了哪个穴位上，有一瞬整个腿都酸起来。
他立马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猛地睁开了眼睛，手扒着自己大腿哆哆嗦嗦，埋怨地看去，这才发现蓝忘机竟然在走神。
他也顾不上难受的腿，问：“怎么啦？”
蓝忘机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下手重了，慌忙将手握在方才的穴位上，眼底浮现出愧疚：“抱歉，我······”
魏无羡摆了摆手，打断他：“你还在想思追和景仪？”
蓝忘机点了一下头，垂眼看着二人在床铺上交叠的衣角。
他沉默片刻，似是组织语，而后才慢慢开口，却不是在说思追和景仪，提起的反倒是一桩陈年旧事：“我想起当年，在观音庙，苏涉曾说……他只是个外门弟子，被那般对待，好像生来就低人一等。因此，他才从不与我为善。”
魏无羡有些吃惊，不想蓝忘机将这事儿记得这么清楚。
他只能模模糊糊记个大概，甚至一时记不起苏涉是否曾说起这么一段话……
但他还是反射性地劝慰：“苏涉那人自视甚高，却是个狭隘小心眼，说的话，你都别往心里去。”
蓝忘机点头，却又摇头。
蓝忘机点头，却又摇头。
“我后来想过，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蓝忘机轻声说，“因为在姑苏蓝氏，外门与内门弟子确实不同。”
蓝忘机说这话时，面目板正，语气夹着一丝执拗。
魏无羡的内心忽地被触动了，似乎一瞬间能想象得出来，当年蓝忘机在观音庙之后，一遍又一遍地审视自身，内省而求问心无愧的坚持。
他忍不住微微前倾身子，握住了对方的手。
其实，他何尝不明白蓝忘机的意思？
这世上好像生来就有不平一样：有人含着金勺子出生，有人则打小就要在灰尘里抢剩饭剩菜。
有人生来天资绝伦，有人生来哪怕拼尽全力，却也够不上天才的一点儿衣角。
可，魏无羡心中暗暗叹气：若那苏涉若知道他二人此刻的想法，说不定还要嗤笑一句：含光君高高在上，又何必故作姿态，怜悯我们这些卑微之人呢？
这世间确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定规定则，牢牢地拴着这人心。
魏无羡就曾经摸到过隐隐约约的一个轮廓，想要松动，却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说来也讽刺，无论是他，其实还是金光瑶苏涉，亦或者是薛洋，都是想要奋力挣脱些什么。
这内与外，上与下，正与邪，黑与白——他当初不正也是不服，不甘，不愿，所以才想要拼上一拼？
可到底，不过以卵击石。
金光瑶曾在观音庙里说，像你这种人，注定是活不长的。
可他又想，那便死了吗？
他也好，温情也好，江叔叔，小师弟也好，小师叔与宋道长也好，这乱世中无力自保的碌碌众生也好。
就，如此了吗？他想过这个问题，想过很多很多遍，可旧事纠缠，是非恩怨难辨。
他以为他放下了，全做过眼云烟的笑谈。
可此刻他拖着这累赘的残身，腹部伤口仍在，胸口烙印不消。
而看进蓝忘机平静的眼底，一切又好似重新回来了；躲不过，逃不掉。
“蓝湛，”
魏无羡直视眼前人，缓缓道，“你，是不是想说……若是知道这地缚灵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弱点；只要知道正确的方法，用我那法子，哪怕只是最平庸的修士，甚至是无法结丹的人，也能够将其除去。”
蓝忘机望着他，双眼中好似淌过转瞬即逝的火光。
魏无羡吐出一口浊气：“而，若是如此——便没有分别。”
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
修士与凡人。
世家与宗门。阳关道与独木桥。
他心头震颤，还想要说些什么，半响却只是抓紧了被角，不知是对谁喃喃道：“你，你又何必……”
蓝忘机见他如此，便问：“你可是觉得，这太过了？”
魏无羡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太难太苦，不想你……再走一遍我这老路。”
而后，像是觉得这气氛太过沉重，他抢在蓝忘机皱着眉要反驳前，故作玩笑地拍了拍对方的手，笑着靠回床头：“其实当初我真的没想那么多，做个选择，好像是有些大道理在里头的，但也可能没有。只是不想欠着人情，晚上连觉都睡不踏实。”
他揉了一下自己还有些酸麻的腿，无奈道，“说来，其实不过是为了自己。这么一想，倒是和金光瑶他们有点儿像，都不过是一意孤行——”
“不一样。”蓝忘机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魏无羡愣了愣，感到对方碰在他手背上的温度，下意识唤：“蓝湛……。”
蓝忘机又道：“你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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