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神（2/2）
忘羡：眷恋第21章 山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十日左右，那还穿着那身嫁衣的尸身略有腐坏，手与脚与衣物上皆有擦痕。
而在青黑的面孔上，新娘的两只眼睛赫然被剜去了，只留下干瘪的眼皮和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们面面相觑，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原本他们想过：最普通的情况，应当是这新娘嫁山神，山神不过是个迷信的幌子，等新娘夜里饿了想回家了，摸黑在山里走，却不想一不小心踩空掉下了山崖，摔断了脖子——
眼前这新娘确实是摔下山林而死，发髻的一侧还凝着没有擦干净的血块。
可新娘的双眼已被残忍挖去，手脚上又遍布枝叶与尖石的划伤，如此，这可怜人十有八九是没了眼睛，凄惨痛苦地在林间奔跑——
说不定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跑——因此才摔死的。
欧阳子真掏出怀中的风邪盘，想看看尸体身上是否还残留着妖物作祟的阴气；可指针纹丝不动。
而蓝思追尝试着问灵，但死去的人并没有回答。
他们一行人离开阿勇家时，天色已晚，山中各家村户也休息得早，想要再询问那山神与新娘的事儿，也要等到明日。
他们回到那村长的小院子，魏无羡还在睡。
于是他们便简单地和温宁说了说情况——
温宁也十分惊讶，没想到当时坐着喜轿出嫁的姑娘竟然受到了如此残忍的对待，拧着眉头想了半天，问：“那，你们觉得，这到底是谁做的？”
小辈们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蹦出同样的回答：山神。
“毕，毕竟——”欧阳子真壮着胆子大声道，“那姑娘就是要嫁山神，而后又是死在了山里，风邪盘的指针测不出妖物的痕迹……嫌疑最大的，除了它，还有谁？”
可他们一行人中有两个女弟子，直到现在都没从方才目睹被剜了双眼的尸体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发着抖地小声辩道：“可，可若真的是山神，我们该如何对付？”
眼看大家都有些迟疑，面上的惧怕要更多些——
蓝思追忍不住问温宁：“温前辈，这山神——真的那么厉害吗？莫不是哪里的妖魔鬼怪借山神之名，做出这档子伤天害理之事？”
温宁皱了皱眉。
温宁皱了皱眉。
这些年他也游历了不少地方，倒是也经常见平民百姓拜拜各种神明的：靠山的拜山神，靠水的拜水神，走商的拜财神，读书的拜文曲星，各有各的虔诚——
他自然从未听说过哪里会有神做sharen的坏事，倒是有听说有灵验的庇佑一方土地的，或者对不敬亵渎者施加惩罚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同小辈们说了，蓝景仪想了想，问：“难不成，村民把那姑娘嫁给山神，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儿而去平息山神的怒火？”
倒是有这个可能。
有了新的思路，小辈们重新打起了精神。
几人脑袋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明日就去挨家挨户地询问一番。
第二日中午，魏无羡被窗外飘来的饭菜香弄醒了。睡了差不多一天，他还有些萎靡，脑袋昏沉——醒来后才觉得这山里的硬床板实在不舒服，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也没法再次入睡，只好摇摇晃晃地下床，披了大氅，出门吃饭。
一推门，正对上温宁端了一盘子西红柿炒蛋出来。他愣了一下，面上泛出淡淡地笑意：“早啊，温宁。”
“公子！”温宁赶忙把菜放下，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过来，“这都是中午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魏无羡摆了摆手：“就是有点儿饿，闻着饭菜香就醒了。”
两人坐在小院的石桌前用餐。
听温宁说，本以为这山中村庄会没什么食材，但清晨去村里转了一圈，发现要比他预想的情况好得多。
村民卖野菜不少，也有卖肉食的，甚至还有一家猎户不知去山中哪条小溪中捉了几十条银条儿般的活鱼，被温宁掏钱统统买了下来。
魏无羡吃不出什么味儿来，但看着菜色与香味儿，定当是不错的，便顺口夸了两句：“不错啊，温宁，厨艺见长啊。”
他一边吃，一边问：“思追景仪他们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去调查山神的事儿。”
温宁把昨日小辈的见闻转述给魏无羡听，说完了还紧张又期待地看对方的神色，问道：“公子，他们能顺利查出来吗？”
魏无羡不由得失笑：“温宁，我昨日到了这山脚，就睡了一天——这件嫁山神之事，我还没那些个小辈知道的多呢，如何能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查出来？”
温宁摸了摸后脑勺，讪笑：“因，因为公子总是很聪明的。”
魏无羡心安理得地把这夸奖收下了，咬着嘴里香酥的鱼肉，脑袋里头理了理温宁方才同他讲的新娘尸体的事儿，又开口道：“他们这调查的思路倒是不错。等人回来，再看看他们今日有什么收获吧。”
吃完饭，温宁收拾碗筷时，阴雨遍布的天空又下起雨来。
到底是山中，天气变化无常——
魏无羡不太想在有霉味儿的阴暗屋子里窝着，但这小院子里也没有能供他舒舒服服靠着的椅子，便找了块儿布擦了擦屋前的台阶，裹着袍子坐在了门口。
坐地板当然不太舒服，魏无羡一时不由得怀念起静室那般舒适来。
雨下得不大，绵绵如一层薄雾。
村落四面环青山，云雾系在腰间，蒸腾飘散之间犹如茫茫仙境。
这掩在云雾细雨之中的几座山乍看没有什么不同，但魏无羡一眼就注意到其中东侧那一座——
藏在村口方向的一座山后头，隐约露出一个角。
那山看似平常无奇，但看山脉走向，却隐隐有被簇拥环绕之意。
此处东侧山势偏高，他们来时基本在往高处走，而这村庄其实恰好座落在一块东高西低的山间盆地上。
山间盆地聚水聚气，一般乃福地，虽然福地能聚灵，但看这村落的风水，却也不过是淌过低洼处顶多沾沾水气，算不上什么稀奇。
但这村边流淌的河确是从东而来——
山势高处，群山簇拥，乃水流的发祥地；人生于泥地而受恩泽，而神明于九天施舍万物。
魏无羡盯着那云雾缭绕间山头一角，心想：那儿确实像是个会生出山神的地方。
他指着那山的方向，大声问温宁：“温宁——那边那处山，山腰下头带点儿红的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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