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风雨欲来，暗流涌动（1/2）

冰点，零点，起点，终点第190章 风雨欲来，暗流涌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出关后的日子，叶无花没有急着去找归墟教算账。他很想，想得发疯。那些血泊中的画面，老槐树下孤零零的墓碑，灶台边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小女孩那只小小的布鞋——每到夜深人静时就会翻涌上来，烧得他辗转难眠。但他知道，复仇不是冲动，而是需要周密的计划和无懈可击的实力。他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失手。

他开始着手整合中州正道的力量。

道玄真君将学府的事务全权交给了叶无花，自己彻底退居幕后，每日在紫霄峰的另一侧浇花、品茶、看云。那几株从极北带回来的兰花终于开了，花瓣雪白，香气清冽，真君每日要在花前站半个时辰。琴韵真君接到传讯后从东海之滨赶了回来，带回了关于“归墟”的更多记载。她在东海的一座荒岛上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遗迹中出土了一批玉简，记载了归墟教在万年前的起源——最初只是归墟遗民中的一个小分支，主张开启归墟之门，探索门后更广阔的天地。万载积累，这一分支已经发展成了如今庞然大物般的归墟教。玄机子重新出山，亲自推演归墟教的总坛所在、人员分布、实力构成。

叶无花则逐一拜访中州各大家族、宗门，晓以利害，请他们共同对抗归墟教。有些人答应了，有些人犹豫，有些人拒绝了。他没有勉强。没有人有义务为他人的仇恨流血。

中州正道，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团结起来。

这一日，叶无花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林清音从天机阁赶来，带来了一枚古老的玉简。玉简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与归墟之门的符文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复杂。她告诉叶无花，这是天机阁一位前辈在极北冰原的一处遗迹中发现的，记载了归墟教的真正目的——“开门”。

“他们不是要释放什么魔尊。”林清音指着玉简中的一段话，手指微微发颤，“他们要开启归墟之门，连接另一个世界。那扇门后，不是虚无，不是黑暗，而是一整个未知的天地。”

叶无花想起守门人对他说过的话——“此方天地之外，还有无数天地。归墟，是连接它们的通道。”他问林清音，门后的世界到底有什么。林清音摇头，说玉简中没有记载，那位前辈也没能活着从遗迹中走出来，只来得及将这枚玉简送出洞口。“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门后的世界，有比归墟教更强大、更古老的存在。那些存在，才是归墟教真正的‘主上’。”

叶无花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九位大能坐化前的那一丝未尽之意。他们知道门后有更大的世界、更大的可能，却选择了封印。他们不是不想探索，而是不能。以当时的力量，强行开门，只会带来灭顶之灾。他握住玉简，指节发白。“无论门后有什么，我都会阻止他们。”

林清音看着他，目光复杂。“叶兄，你变了。”她说。叶无花问哪里变了。她沉默片刻，轻声道：“以前的你，是为了保护而战斗。现在的你，是为了复仇而战斗。仇恨会让你强大，也会让你迷失。”

叶无花没有回答。他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际。暮色四合，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暗红色，像凝固的血。也许林清音说得对。也许他真的变了。但他别无选择。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无辜的、不该死的人，他们需要一个交代。

送走林清音后，叶无花去看了小花。小花正在竹楼前煮茶。琴心教她的，她学得很快，短短一个月已经能煮出像模像样的茶汤了。素心夸她有天赋，琴心也夸她心静手稳，是做茶的好苗子。被夸得多了，小花耳朵尖总是红红的，嘴上谦虚着，手下却越做越认真，连茶叶放多少克、水温多少度都要拿小本子记下来。

小白蹲在桌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茶杯，里面是小花特意给它泡的“花茶”——其实就是几朵野菊花用温水泡开，没什么茶味。小白每次都喝得津津有味，喝完了还要舔舔杯子，再用小爪子把杯子往小花面前推一推，意思是“再来一杯”。

叶无花在竹凳上坐下，接过小花递来的茶杯。茶汤清澈，香气淡雅，入口温润。他夸了一句“好喝”，小花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好久没看到你了。”小花在他对面坐下，手里也捧着一杯茶，不是给自己泡的——她总是先给别人倒满，最后才轮到自己。

“还好。”叶无花没有说实话。他不想让小花担心。那些血与火的事，那些仇恨与复仇的事，他一个人扛就好。

小花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哥，你在骗我。”她的声音很轻，“你去东域的时候，我知道。阿秀的事……我也知道。”叶无花没有接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小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哥，你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事，总是一个人扛着，不告诉我。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