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曙光之城（2/2）
苏晨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隐晦的视线。他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四阶强者的生命磁场和那股经年累月与极寒相伴形成的独特冰冷气质，在这种地方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格外显眼。
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吧台前，屈指敲了敲台面。
“一杯清水。”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机械酒保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电子眼扫描了苏晨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倒了一杯纯净水推过来。“10信用点，或者等值物资。”
苏晨支付了刚才入城时用剩余材料兑换的少量曙光城信用点。
他拿起水杯，并没有喝，只是借助这个动作，源初之视已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悄然蔓延至整个酒馆。
刹那间，无数细微的声音、能量波动、微表情、精神情绪碎片……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满级悟性全力运转，如同最高效的信息处理中枢，瞬间将这些杂乱无章的信息过滤、分类、交叉比对、去伪存真。
东南角那个戴着兜帽的家伙，心跳加速，正在向对面的买家兜售一份关于某个低风险资源点的伪造地图。
西北角落的壮汉团队，身上带着刚战斗过的能量残留，讨论着如何将一批“来路不明”的装备尽快脱手。
吧台另一端的一个瘦小男子，眼神闪烁，不断偷瞄着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他的能量波动显示他刚刚经历过一场逃亡。
还有更多关于物资价格、团队冲突、遗迹传闻、哪个酒吧的女人更带劲……的垃圾信息。
苏晨的意识如同精准的探针，快速掠过这些无用的噪音，锁定着与他目标相关的关键词。
“……大漩涡那边最近邪门得很，‘黑刃’团的三艘船过去，就回来半艘，上面的人全都疯了，胡乱语说什么看到了时间的尽头……”“……听说了吗？‘暗影’佣兵团好像从大漩涡外围捞到了一块古老的石碑，上面刻着从未见过的文字，正在找专家破译，开价这个数……”“……入口？哪有什么固定入口，那鬼地方的空间扭曲得跟麻花一样，今天这个坐标明天就变了，除非有‘引路者’的星图，或者像‘星炬’那样的大商会掌握的稳定航道……”“……危险？废话！但宝贝也多啊！传闻上次能量潮汐喷发，带出来一块‘虚空结晶核’，被‘黄金王座’商会拍出了天价！”“……最近城里来了不少生面孔，都是冲着大漩涡来的。‘铁幕’和‘烈焰’两个大团好像也准备联合行动了……”“……小心点，‘暗爪’的人也在活动，那群鬣狗闻到腥味就来了，专门黑吃黑……”
碎片化的信息被不断拼凑起来。大漩涡的危险性、机遇、空间的不稳定性、各大势力的动向……逐渐在苏晨脑海中形成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
他注意到，当有人提及“暗爪”这个名号时，酒馆里好几个人的气息都出现了细微的波动，那是忌惮和厌恶的情绪。
看来这个“暗爪”是个名声不好的组织。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但眼神带着一丝虚浮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气息不弱的保镖。他目光扫过酒馆，最终落在了苏晨身上，径直走了过来。
“嘿，生面孔？实力不错嘛。”年轻男子语气轻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我是‘星炬商会’的乔纳森少爷。看你独来独往，有没有兴趣接个活儿？帮我跑一趟大漩涡外围，取点东西，报酬好商量。”
苏晨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当他是空气。
乔纳森少爷脸色一僵，他身后的一个保镖上前一步，散发出三阶巅峰的威压，沉声道：“小子，我们少爷在跟你说话。”
苏晨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那个保镖。
没有动用任何能量，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保镖瞬间感觉如坠冰窟，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死寂冰冷的极寒地狱！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蹬蹬蹬！保镖脸色惨白，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撞翻了一张椅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再不敢与苏晨对视。
乔纳森少爷也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冰冷家伙可能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苏晨收回目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没空。”
乔纳森少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乎想放点狠话，但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悻悻地带着保镖灰溜溜地走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酒馆里的人们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只是看苏晨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忌惮。
苏晨通过刚才的信息收集，已经基本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他需要一份更精确的、至少是近期有效的大漩涡区域星图，以及关于空间乱流和已知危险区域的详细报告。这些信息，佣兵工会的任务版或许有线索，但更可能掌握在那些大商会或者大型佣兵团手里。
他放下那杯没动过的水，起身离开了吧台。
就在他即将走出酒馆大门时，源初之视捕捉到了角落里两个声音极低的对话：
“……目标确认了吗？”“确认了，就是他。刚从外面回来的独行者，四阶冰系，实力评估很高，符合‘祭品’标准。”“……通知‘暗爪’，‘鱼’已入港。让他们准备在城外‘静默区’动手，城内不方便。”“……明白。”
苏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平静地走出了裂隙酒馆。
外面的阳光（城市模拟光照系统）有些刺眼。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一丝冰冷的弧度。
“祭品”…“暗爪”…
看来，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总是迫不及待地要撞上来。
正好，他也很想知道，这个所谓的“暗爪”，和之前在灰岩中途站外窥探的，是不是同一伙人。
或许，还能从他们身上，拿到一些关于大漩涡的“额外”情报。
他看似随意地向着人流较少的居住区方向走去，仿佛在寻找落脚点。
意识，却已如同最精密的雷达，锁定了身后那几个悄然尾随上来的、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能量波动。
鱼饵已下，就看鱼儿什么时候忍不住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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