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漩涡心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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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冰晶遗迹之巅,苏晨俯瞰着下方。
昔日需要全力抗衡才能勉强存身的恐怖极寒环境,此刻在他感知中却温顺如绵羊。呼啸的冰风暴、撕裂空间的寒流、冻结万古的玄冰……一切的一切,其内在的能量流转、法则轨迹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他那双蕴含星辰漩涡的眼眸之中。
五阶中期,极寒法则之躯,本源之泉初成。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看待世界的角度已然不同。
他微微抬手,无需刻意运转功法,周遭天地间磅礴的极寒能量便如朝拜君王般自然汇聚而来,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一朵缓缓旋转的冰晶莲华。莲华每一片花瓣都铭刻着天然生成的法则纹路,美轮美奂,却又蕴含着足以瞬间冰封五阶初期强者的恐怖力量。
心念再动,莲华悄然消散,能量复归于天地,仿佛从未出现。
“如臂使指,不外如是。”苏晨低声轻语,感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感。
他的神识铺展开来,范围比之前暴涨了十数倍,几乎能覆盖小半个冰晶遗迹。神识所过之处,冰层下的细微结构、能量脉络中流淌的极寒之力、甚至空气中那些微小冰尘的碰撞轨迹,都事无巨细地映入他的感知网络,构成一幅无比详尽且动态的立体图景。
在这种上帝般的视角下,他立刻察觉到了遗迹内其他几处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比他更早或更晚进入此地的其他探索者,他们仍在各自的偏殿或通道中艰难前行,抵御着严寒,搜寻着机缘。其中一股气息带着暗爪特有的阴冷晦涩,似乎有所收获,但也被此地的极寒伤及了本源,行动颇为迟缓。
苏晨只是淡淡一扫,便不再关注。这些人已无法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他们的收获在他看来也微不足道。他的目标,始终是那大漩涡的最核心处。
目光越过遗迹,投向更远方。
那里,是连成一片的、扭曲的光与影。巨大的冰砾、破碎的空间碎片、混乱的能量流、乃至断裂的法则之线,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宏大力量裹挟着,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点疯狂旋转,形成这片吞噬一切的“吞星大漩涡”。
即使在五阶中期的神识感知下,那片核心区域依旧充斥着令人心悸的混乱与危险。时空在那里仿佛失去了常理,偶尔迸发出的法则乱流,其强度足以撕裂寻常五阶强者的领域和肉身。
但与此同时,苏晨也清晰地感受到,从那片混乱的最深处,隐隐传来一种源自世界本源的、无比古老的“呼唤”。那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与他体内那口极寒本源之泉微微呼应着。
“时空回响……法则乱流……最终之物……”
苏晨回忆起暗爪情报中的字眼,眼中星辰漩涡缓缓加速旋转。满级悟性在接触到那片区域的混乱信息流后,便开始本能地解析、推演,试图从无序中寻找有序的规律。
他一步踏出遗迹之巅。
身形并未急速下坠,而是仿佛融入了周遭的极寒环境,化作一道无形的冰蓝流光,沿着一条由神识瞬间计算出的、相对稳定的能量脉络,向着大漩涡核心区域滑翔而去。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恶劣。
不再是单纯的极寒,而是混杂了狂暴的空间裂缝、扭曲的重力场、撕裂灵魂的能量风暴以及种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现象。
一块房屋大小的、被冻结在玄冰中的奇异金属碎片,无声无息地从他身旁掠过,瞬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黑色空间裂缝吞噬,消失无踪。
一道七彩斑斓的能量流横扫而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分解。苏晨身形微微一晃,周身三丈极寒领域自然显现,那狂暴的能量流撞在领域壁上,竟被极致的寒意冻结、减速,然后被领域内蕴含的法则之力引导、偏折开来,从他两侧滑过。
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些奇异的幻象:破碎的宫殿群落、巨大未知生物的骸骨、甚至一闪而过的、穿着古老服饰的人影……这些都可能是“时空回响”现象,是过去某个时间片段在极端环境下的重现。
苏晨凭借极寒法则之躯对恶劣环境的极高抗性,以及神识和满级悟性对危险的极致预判和法则级应对,在这片死亡区域中相对从容地穿梭着。
他不断调整着路线,避开那些连他都感到致命威胁的绝对危险地带,同时仔细感知着那来自核心的“呼唤”源头。
渐渐地,他发现了其他一些痕迹。
一些巨大的、明显非自然形成的冰晶平台悬浮在乱流中,平台上残留着激烈的能量碰撞痕迹,以及……早已被冻僵的残缺尸体。看其服饰和残留气息,来自不同势力,其中不乏五阶层次的存在。他们似乎曾在此地爆发过战斗,争夺着什么,最终却一同葬身于此。
还有一些地方,残留着强大的禁制波动和临时开辟出的、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显然曾有顶尖强者在此驻足良久,进行过探索或研究。
“看来,觊觎核心之物的,远不止暗爪一家。”苏晨心中明了,更加谨慎。
不知前行了多久,周围的混乱达到了一个顶峰。法则乱流几乎化为实质的七彩风暴,空间像破碎的镜子般不断裂开又弥合。
而就在这片混沌的中心,苏晨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一幅震撼的景象——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形容的“点”。
仿佛是所有混乱的源头,又像是万流归墟的终点。
无穷无尽的能量、物质、空间碎片、乃至断裂的法则,都被吞噬向那个“点”。它并非绝对的黑暗,反而散发出一种朦胧的、混沌的微光,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在其周围,虚空之中,自然悬浮着一些东西。
它们似乎不受那恐怖引力的影响,静静地漂浮着。有的散发着璀璨的神光,形状各异,像是武器或某种装置碎片;有的则被混沌气包裹,看不清具体形态,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更远处,似乎还有一卷残破的、非金非玉的卷轴,在乱流中沉浮……
这些,任何一件流露出去,都足以引起外界轰动,让五阶甚至更强的高手拼命争夺!
而苏晨体内的极寒本源之泉,此刻跳动得愈发剧烈,它所指向的,并非是那些悬浮的宝物,而是那个混沌“点”本身!
仿佛那里,有着比任何具现宝物都更吸引它的东西——或许是极寒本源的终极奥秘,或许是……这个世界被卷入“全民求生”的某种初始真相?
苏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看到了,在那一圈悬浮的宝物外围,已经有数道强大的身影在对峙、潜伏、或是小心翼翼地尝试靠近。
最终之地,已在眼前。
最终的争夺,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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