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技术调查（2/2）
他决定去，但不是贸然深入。先在边缘进行试探性侦查，利用新制造的虚空探针和自身的悟性，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星穹号如同修复了伤口的孤狼，开始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蓄势待发，准备再次驶向那深邃未知的黑暗。
星穹号完成了基础修复，那块巨大的合金补丁在星光照耀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无声诉说着不久前的惊险。苏晨下令启航，目标并非直接闯入令人闻风丧胆的“虚空暗海”，而是其外围相对“稳定”的观测缓冲区。
数次短距跃迁后，星穹号抵达了预定坐标。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船员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前方的宇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啃噬过一般，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破碎感。正常的星空到此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扭曲的黑暗。并非纯粹的无光，而是空间本身仿佛被打碎后又拙劣地粘合起来，形成了无数扭曲的褶皱、断层和漩涡。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各种深浅不一的、令人不安的灰暗与虚无。偶尔有诡异的光芒在深处一闪而逝，像是垂死星辰的最后喘息，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眨动的冰冷眼瞳。
这里的光线传播似乎都受到了影响，视野极差，常规传感器传来的数据充满了杂波和乱码，有效探测范围被急剧压缩。一种无形的、压抑心灵的死寂笼罩着一切，连飞船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都被这片黑暗贪婪地吸走了大半。
“虚空暗海…”副官声音干涩，“比数据库记载的还要…诡异。”
“启动所有防护力场，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隐匿系统全开。释放三号、七号、十一号‘虚空探针’。”苏晨的声音冷静如常，下达着一连串指令。
三枚梭形的虚空探针从星穹号腹部悄无声息地射出，它们表面流转着苏晨特别加持的微弱规则力场，如同投入墨水的游鱼，迅速消失在扭曲的时空背景中。
主屏幕上，开始接收并处理探针传回的、断断续续的数据流。
“空间结构稳定性低于阈值17%…规则流混乱，呈现多重叠加态…检测到高强度虚空能量湍流，具有强腐蚀性…”“探测到大量物质残骸…疑似飞船碎片…结构老化程度异常，似乎经历了极长时间…”“警告！探针十一号遭遇未知空间剪切力场…信号丢失！”“探针七号传回异常能量读数…频谱分析…与zk-77禁区遭遇的规则武器残留有%的相似性…信号源微弱，方向深度暗海…”
果然有关联！苏晨眼神一凝。李琟的调查员并非虚，这片死亡星域确实存在着与那“收割者”武器相似的力量痕迹。
“继续释放探针，调整探测模式，重点扫描异常能量源方向。星穹号保持当前距离，缓慢沿暗海边缘巡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星穹号小心翼翼地徘徊在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更多的探针被释放出去，其中超过三分之一或因极端环境损坏，或因遭遇突然的空间结构变化而失联。传回的数据庞杂而混乱，充斥着各种难以理解的物理现象和能量爆发。
苏晨站在主控台前，满级悟性全开，海量的数据流在他眼中被快速过滤、解析、重构。他试图从这片宇宙的“垃圾场”和“乱码区”中，找出潜在的规律或路径。
他的大脑如同超频运行的处理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程度的计算和推演，即便对他而也是巨大的负担。
“检测到规律性低频脉冲信号！”一名传感器操作员突然高声报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来源：暗海内部，坐标delta-7！信号模式…非自然形成！重复，非自然形成！”
所有人为之一震！在这片被视为绝对死寂和混乱的区域，竟然出现了非自然的规律信号？
“放大信号！分析内容！”苏晨立刻下令。
信号极其微弱，且受到严重干扰，断断续续。
“…警告…远离…陷阱…”“…它们…沉睡…勿扰…”“…坐标…循环…错误…”“…求救…能量…枯竭…”
信息支离破碎，充满了杂音，似乎跨越了极其遥远的距离和混乱的时空，才侥幸传递到边缘。其语模式古老而晦涩，但系统经过艰难比对，勉强翻译出了这些碎片化的词句。
警告？陷阱？沉睡的它们？求救？这像是一个来自遥远过去的、濒临熄灭的警报，或者…遗？
“信号源能定位吗？”苏晨追问。
“无法精确定位！信号在穿越暗海空间结构时发生了严重畸变和折射，可能源自多个潜在坐标点，甚至可能…源自不同的时间片段！”操作员的声音带着沮丧和一丝恐惧。
时间片段？这片暗海连时间都扭曲了吗？
就在这时，另一枚深入较远的探针传回了最后一组模糊的图像数据后，也彻底失联。那图像经过增强处理，显示出的景象让舰桥瞬间鸦雀无声。
那是一片巨大的、扭曲的金属结构残骸，风格与zk-77禁区的规则晶体残骸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巨大无比的、生物与机械融合的造物，其表面覆盖着难以理解的、如同血管神经网络般的纹路，但此刻早已黯淡无光，破败不堪。而在那残骸之上，隐约可见数个与zk-77禁区内部类似的、闪烁着灰色金属光泽的炮台状结构——收割者的清扫装置！
它们如同附着在巨兽尸体上的藤壶，沉默地执行着亘古的看守任务。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幅图像的边缘，一道巨大的、几乎撕裂了空间的漆黑裂痕隐约可见，裂痕之中，似乎有某种难以名状的、巨大的阴影缓缓蠕动了一下，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让人san值狂掉！
“立刻记录所有数据！最高加密等级！”苏晨压下心中的震动，厉声下令，“星穹号，后退！撤离当前坐标！”
他感觉到，某种极其古老而可怕的存在，似乎因为他们的探测，或者说，因为那微弱求救信号的泄露，而被稍稍惊动了。
这片虚空暗海，根本不是简单的险地，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充斥着死亡、陷阱和沉睡巨兽的巢穴！
教派指引他来此，绝非善意。这更像是一场用他和他船员的生命作为赌注的残酷测试！
星穹号引擎全力输出，谨慎地向后撤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刚刚探测过的暗海区域，空间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数道巨大的、扭曲的阴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又缓缓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切重归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苏晨知道，他们刚刚在鬼门关前擦肩而过。而那个破碎的求救信号，以及图像中惊鸿一瞥的恐怖存在，都预示着，“虚空暗海”深处隐藏的秘密，其恐怖和惊人程度，远超想象。
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是继续冒险深入，还是暂时撤退？那求救信号，是陷阱，还是真正的希望曙光？
苏晨凝视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