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楼梯口的惊魂（1/2）

偏航的我们第24章 楼梯口的惊魂：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那张被锁进桌肚的五元钱，连同它带来的短暂虚荣，很快就像粉笔灰一样，被日常的喧嚣覆盖了。凳子事件的阴影依旧冰冷地横亘在我和许瞳之间，而张晓婷的沉默也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教室的空气里。只有王浩和李强，依旧没心没肺地咋呼着，用他们过剩的精力填满课间的空隙。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王浩他们像脱缰的野狗冲向篮球架，为争夺场地和隔壁班几个男生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我站在操场边缘的树荫下，提不起半点加入的兴致。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许瞳擦拭橡皮的专注侧影，一会儿是张晓婷排练时惨白的脸，一会儿又闪过值日表前自己用袖子疯狂涂抹的狼狈样子。这些画面碎片搅得我心烦意乱。

“喂，林远！发什么瘟呢？过来当裁判！”王浩远远地朝我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一股莫名的烦躁猛地顶了上来。我不想当裁判，不想听他们吵吵嚷嚷，更不想被裹挟进那片尘土飞扬的喧嚣里。“不去！”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抗拒。吼完，也不管王浩错愕的表情和李强投来的诧异目光，我猛地转过身，像逃离什么令人窒息的地方，大步流星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冲去。

我需要一点安静，一点能让我把脑子里那些乱麻理顺的空间。也许，回教室趴一会儿？这个念头驱使着我，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教学楼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操场的喧嚣和刺目的阳光，带来一丝阴凉。我像一头莽撞的小兽，闷着头冲进空旷的楼梯间。

午后的楼梯间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几缕微光。我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三步并作两步，抬脚就向通往二楼的台阶跨去。鞋底重重地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就在我右脚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身体前倾，左脚奋力向上迈出的瞬间——

头顶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转了出来！

浅蓝色的衬衫衣角像一片安静的云，猝不及防地映入我急剧收缩的瞳孔！

是许瞳！

她正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玻璃墨水瓶。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她微微低着头，似乎正想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时间在那一刹那被无限拉长、凝固！

我的身体因为巨大的前冲惯性，已经完全失控！左脚悬在半空，巨大的动能带着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下方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撞去！距离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她额前一丝被汗濡湿的柔软鬓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纸张和淡淡肥皂气息的味道！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是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