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绘声绘色的转述（1/2）

第二天踏进红星路二小五年级一班教室的空气，带着一种粘稠的陌生感。粉笔灰的味道、旧木头桌椅的气息、同学们喧闹的声音……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又似乎完全不同。它们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额角的伤口被额发勉强遮住，但肿胀的痛感依旧清晰。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红痕藏在袖口下，火辣辣地提醒着昨夜的一切不是噩梦。尾椎骨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我像个伤痕累累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挪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动作僵硬迟缓。

“嘿！林远！昨天放学跑那么快！错过一场大戏啊！”王浩的大嗓门像一把钝刀，猛地刺破了这层隔膜。他像颗炮弹一样冲到我桌边，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冰凉。

“什么……什么大戏？”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

“还能什么？昨晚啊！河对岸！第二回合！”王浩拍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趔趄，后背撞在椅背上，尾椎骨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他似乎毫无察觉，眼睛亮得惊人，“黑皮哥他们又杀过去了！这回是真刀真枪！比前天晚上还火爆！”

李强和其他几个男生也立刻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参与重大事件的兴奋和与有荣焉。

“对对对！听说红星小那帮孙子不服气，又纠集了一帮人！”李强抢着说，唾沫横飞，“两边在废料堆那边碰上了！那场面！钢管对木棍！打得那叫一个尘土飞扬！鬼哭狼嚎！”

“黑皮哥太猛了！”王浩激动地比划着，模仿着挥舞棍棒的动作，“听说他一个人就干翻了对面那个‘刀疤刘’！一棍子下去，那孙子就趴窝了！哭爹喊娘的！”他模仿着哀嚎的声音，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还有更绝的！”另一个男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咱们这边，又有人摸过去了！还是单枪匹马！不过这次不是拉屎……”他故意停顿，卖关子。

“是什么？快说啊！”大家的好奇心被吊到了。

“听说啊……”男生环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顶级机密的郑重，“他把红星小他们挂在废烟囱上那面破旗，给……给点了！烧了个精光！还他妈的在灰堆上……又撒了泡尿！留了个更大的记号！哈哈哈哈！”

“我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