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菊香里的新篇（2/2）

阿杰在旁边插了句：“默哥现在可努力了，晚自习都待到最后一个走，上次还问我几何题呢！”

陈默瞪了他一眼，阿杰识趣地闭了嘴，转身去追飞走的白鸽。

长椅旁的菊花丛里，有两只蝴蝶正在追逐。陈默看着苏青低头认真啃苹果的样子，突然说：“等我以后……等我有能力了，我想当名警察。”

苏青猛地抬头：“警察？”

“嗯。”陈默看着远处巡逻的保安，“李警官说，法律需要有人守护。我爸当年没等到公正，我想让别人能等到。”

苏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那很好啊。我以后想当律师，专门帮那些受了委屈的人打官司。”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花瓣落地，“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守护公正。”陈默接话，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苏青用力点头，脸颊的红晕比晚霞还深。风穿过菊花丛，带来阵阵清香，远处的喷泉在阳光下划出彩虹，一切都像被温柔地裹进了棉花糖里。

下午离开公园时，陈默手里抱着套中的小雏菊，苏青抱着兔子玩偶，阿杰跟在旁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到门口时，苏青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笔记本。

“这个给你。”她把笔记本递过来，封面上画着两只手，一只握着钢笔，一只握着接力棒，“里面是我整理的重点公式，还有……还有些鼓励的话。”

陈默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她写在扉页的字：“向着光跑，别回头。”

他抬头时，正好看见苏青转身跑开的背影，麻花辫在空中甩动，像只快乐的小鹿。阳光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层金边。

“默哥，青姐好像对你有意思哦。”阿杰凑过来说，笑得一脸暧昧。

陈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和那盆小雏菊。花香混着纸张的油墨味，在心里酿成了甜甜的酒。

走到红砖墙老楼附近时，陈默看见老刀的修表铺门口停着辆货车，几个工人正在搬东西。老刀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过来，笑着挥了挥手。

“这是要走了？”陈默走过去。

“明天一早的火车。”老刀弹了弹烟灰，“给你留了样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070417”，“银行保险箱的钥匙，你爸说让你自己收着。”

陈默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那个牛皮纸信封里的照片。

“刀爷，谢谢你。”

“谢啥。”老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好好读书，别学我们这些人混日子。你看这菊花开得多好，阳光下的日子，才值得守着。”

货车缓缓驶离时，陈默站在路边，看着修表铺的招牌被拆下来，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又有点暖暖的。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要成为过去，但那些教会他勇敢和坚守的瞬间，会永远留在心里。

回到家时，父亲正在收拾行李，奶奶坐在旁边，手里织着的毛衣已经快成型了，是件浅灰色的，领口绣着朵小小的雏菊。

“小默回来啦？”奶奶笑着说，“苏丫头下午又来电话了，问你奶奶恢复得怎么样，还说等你搬新家，要送盆仙人掌过来，说好养活。”

陈默把小雏菊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花瓣上的露珠闪着光。他翻开苏青给的笔记本，里面除了公式，还有她画的小漫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少年，正在朝着太阳奔跑，身后跟着只毛绒兔子。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像在为过去的故事画上句号。陈默摸了摸口袋里的机械表，滴答声清晰而坚定，像在预告着新的开始。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向着光跑，别回头，就一定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就像这满园的菊花，经历过寒霜，才开得如此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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