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余孽（1/2）

第十六章：余孽

便利店的风铃刚响过第三声，陈默正弯腰整理最后一排货架，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对方戴着墨镜，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视线像钉子似的钉在他身上。

“新来的兼职？”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烟草和海风混合的味道，和彪哥那帮人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

陈默直起身，手里还攥着包没摆好的干脆面：“嗯，有什么需要吗？”

男人没动，墨镜后的目光扫过他额角的纱布——那是上次被刀疤脸划伤的地方，还没完全拆线。“阿豹栽了，彪哥也进去了。”他突然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澜城这摊浑水，该换个人搅了。”

陈默的后背瞬间绷紧。李警官说过，彪哥只是“海鲨帮”在澜城的头目，真正的核心成员藏在港口的货运公司里，这次收网没能触及根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低下头，假装继续摆货，指尖却悄悄碰到口袋里的手机——是苏青硬塞给他的备用机，设置了一键拨号。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风衣下摆扫过货架，带倒了一排酸奶。“别装了，陈建军的儿子，帮警察端了彪哥的窝，够有种。”他弯腰捡起酸奶，标签上的生产日期被指甲划得乱七八糟，“但你知道吗？海鲨帮的规矩，背叛者的家人，要双倍偿还。”

便利店老板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拖把：“先生，您要买东西吗？”

男人转头看他，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只浑浊的眼睛：“买包烟。”

老板刚转身去拿烟，男人突然伸手抓住陈默的手腕，力道像铁钳：“今晚八点，南港码头灯塔下，带你爸来。别耍花样，我们在你奶奶家楼下放了个人。”

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陈默看见他风衣袖口露出的纹身——不是蛇形，而是只张开翅膀的鲨鱼。

烟被扔在柜台上，男人转身离开，风铃再次响起时，陈默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老板擦着地上的酸奶渍，念叨着“这人真怪”，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下午的课，陈默一页书也没看进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是李警官发来的：“彪哥的上线‘鲨鱼强’失踪了，怀疑是海鲨帮的人在转移。你最近注意安全。”

他盯着屏幕，突然想起男人说的“灯塔下”。南港码头的灯塔早就废弃了，周围全是断壁残垣，是监控的死角。

放学铃响时，苏青递来颗薄荷糖：“你今天脸色好差，是不是没睡好？”

陈默接过糖，薄荷的清凉没能压下喉咙的发紧：“苏青，如果……如果我今晚没去学校，你就告诉李警官，去南港灯塔。”

苏青的笔顿住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他抓起书包往外跑，身后传来她的喊声，却没时间回头。

父亲正在仓库整理零件，看见陈默冲进来，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怎么了？”

“收拾东西，我们必须走！”陈默去拉他的胳膊，却被父亲按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