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虚礼（1/2）

宋文渊确实不是空手而来，而是带着好几车的酒坛子而来的。

就在顾候要拒绝宋文渊的这些酒的时候，他设置在军营里的流水席里大约有一半的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顾候忽然听到宋文渊身边的小厮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酒都拿去？”

仔细一看这些起身倒酒的人，他们似乎就是街上的平头百姓，但是平头百姓怎么可能这么听宋文渊的话，那只能说明，站起来倒酒的这些人是宋文渊的人。

在他的吩咐之下，这些酒分别被放在每一张桌子上，酒的坛口被打开，酒香弥漫在军营之中。

虽然宋文渊带来的酒是好酒，但是饭桌上却没有多少人喝，只有宋文渊一个人喝得起劲，大约是觉得现在的气氛不够热烈，于是宋文渊就说道，“怎么大家都不喝酒？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个顾候面子吗？现在大家都不喝酒，是不是不给顾候面子？”

这话一落音，原本安静的酒席上，突然就有人站了起来，将酒倒了出来。

“你还带人过来了？”顾候看着眼前的场面，脸色倒也如常。

“顾候说要有庆功宴，我也怕来的人太少，所以特地让人来这里给顾候捧场。”宋文渊说，“难道顾候对我安排的这些并不满意吗？”

“怎么敢对宋丞相不满意，只是没有想到宋丞相居然会带人来我顾侯府的流水宴捧场，而且还来了这么多人，是知道我顾旭东喜欢热闹吗？”

顾候看着这些人，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是却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开设流水席总是会吸引来的是平头百姓，但是没有想到，这里居然都是宋文渊的人，这个宋文渊到底是想做什么？难道说就是过来看看热闹吗？

“我说，我和顾候一样喜欢热闹，不知道顾候信不信。”

“当然是不相信了。”顾候说道，“宋丞相在京城一跺脚，就能让京城抖三抖，怎么可能因为想凑热闹就来京郊这里来吃这流水席？”

“难怪顾候不信，不过我吃流水席看热闹倒是其次是真的。”宋文渊说道，“我只是想着今日有公孙先生来，还是顾侯府请吃席，那怎么着也得给公孙先生面子。万一这里都没有人来，那岂不是让顾候和公孙先生都没有面子吗所以就我就想出了这个方法。就是希望这次的流水宴稍微热闹一些，但是哪里知道，是我多虑了。”

虽然说的话是客客气气的，但是听起来却十分刺耳，仿佛是在说你公孙先生就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作为读书人却喜欢被人歌颂功绩一样。

这话既小瞧了顾侯府，也小瞧了公孙先生。

但偏偏宋文渊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是什么都没有暗指的无辜模样，倒是把公孙先生气得够呛。

公孙先生本就是个桃李满天下的教书先生，向来是以淡泊名利闻名于天下的，现在被人讽刺说成这样，哪里有不生气的。

可是偏偏他们又不能反驳什么，只能是把这口气给咽下。

“公孙先生本就是名满天下，怎么需要这些虚礼？”苏小沫皱着眉头将自己心中的不满给说了出来，“难道在宋丞相面前人人都同你一样，要世俗的名和利？”

“难道不是这样吗？”宋文渊倒也不奇怪苏小沫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他反倒是说说，“人活于世要的不是名，就是利。公孙先生没有利，那就要名了。如果连名都不要，那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追随者呢？这些天，公孙先生在京城里，可是出了不少的风头，多少人都在讨论公孙先生来京城的事情。我这么做，不过就是想让公孙先生开心而已。”

“宋丞相说这些话，到底居心何在？”

因为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一直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得苏治站了出来，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问宋文渊。

宋文渊看着苏治，只是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如果公孙先生不是名满天下，苏大人会送儿子去南山书院吗？我想也不会吧？天下人读书不过就是为了功名而已，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