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章（2/2）

陆冲重新缓步练习，鞋底摩擦木地板发出细碎沙沙动静。

十月一日清晨，漫天浓雾笼罩京都市中心广场，场内挤满前来观礼民众，所有人裹紧厚外套，呼出的白气在晨雾里连成一片。

陆冲等候后台幕布后方，清晰听见前排相机连续咔嚓的快门声，还有后排民众跺脚抵御寒意的动静。

国歌旋律缓缓响起，宽大幕布向两侧拉开，陆冲踩着鼓点踏上红毯，每一步都精准落在金边纹路之上，道袍下摆轻擦打磨光滑青石板。

全场无数道视线齐聚在他身上，强光刺得双眼发白，耳边只剩心脏猛烈撞击胸腔的沉闷声响。

“册封——护国天师——陆冲！”司仪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整片广场，同步借助卫星直播投放到全国所有电子屏幕。

陆冲目光扫向前排，一名退伍老兵悄悄抬手摩挲金属假肢，阳光落在关节处反射亮光。

他下意识挺直腰背，身姿愈发挺拔。

加封仪式落幕之后，每晚七点到九点，陆冲都会进入虚拟演武教室开设公开课。

酒店房间角落安置大型营养舱，舱体外贴满隔音棉，散热风扇持续低鸣。

躺入舱内冷凝胶包裹脖颈，意识随即转入代码构筑的虚拟练武场地。

第一堂授课仅三百余名武者在线观看，陆站在虚拟擂台中央，手持一柄制式铁剑，剑尖轻触地面。

“人阶功法基础起手式，核心诀窍在于全身重心调控。”

他横剑抵在胸前，左脚向前小半步、膝盖微微弯曲示范标准站姿。

台下众人小声讨论，有人举起虚拟手发问：“天师，您演示的动作和教科书配图不太一样。”

陆冲收剑入鞘，走到提问学员身前，蹲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书本插画只是静态定格画面，实战里对手不会原地不动等你摆好招式。

吸气时重心上提，呼气顺势下沉，全程跟着呼吸调整发力。”

说完起身放慢一倍速度重新演示，全身肌肉松紧变化一目了然。

开课第三周，线上听课人数暴涨至三万，虚拟教室服务器不堪重负，画面卡顿如同幻灯片。

陆冲只能对着模糊人影授课，高声通知后台技术人员：“降低画面画质，关闭全部特效，优先保障音频清晰！”

开课满一个月，每周二的《天阶武学拆解解析》成全国全民热门直播。

大街小巷商铺暂停营业，出租车司机把手机固定方向盘旁听；工地工人围拢蓝牙音箱，一边啃馒头一边记录破空掌发力要点。

课后弹幕里有学员留提问：“天师，我按照您说的劲从足底发力练习，隐约摸到门道，但练习时膝盖持续酸痛。”

彼时陆冲刚结束当日野外特训，浑身大汗倚靠营养舱边缘，直接拨通对方线上视频，让学员完整演示动作，一眼点出问题根源：“胯骨没有向后回收，全身重量全压在前脚掌，试着髋部后撤半寸再练。”

每日下午四点授课结束，五点准时开启郑老安排的野外生存特训。

特训场地改造自废弃大型工厂，地面铺满碎石、碎玻璃，角落堆放外星飞船拆解下来的金属残骸。

陆冲需要背负三十斤负重穿梭障碍，同时格挡四面八方发射的橡胶训练弹。

一次躲避弹射danyao时，他脚下不慎踩滑……

之前外出训练赶路时，陆不小心踩碎满地碎玻璃，锋利碎片直接刺穿右脚脚后跟。

他蹲下身把玻璃碴拔出来，拿消毒喷雾处理伤口，再撕开急救纱布层层裹紧，简单处理完伤势，依旧咬牙跑完剩余三公里路程。

休养包扎的间隙，他对着外星飞船动力核心的图纸仔细琢磨，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整套能量循环的运转路线。

一到空闲的夜晚，陆冲会离开暂住酒店，步行几条街区去到一家老牌小吃铺。

店主老陈每次都会单独给他留一笼刚蒸好的蟹黄汤包，蒸笼缝隙不断飘出热气，面皮混着蟹肉鲜香味四处散开。

陆冲挑靠窗的座位坐下，拿起筷子轻轻夹起汤包，先咬开小口吸走滚烫鲜美的汤汁，再蘸香醋慢慢吃。

偶尔会有路人认出他，举着手机凑过来要求合拍。

陆冲放下餐具擦干净嘴角，对着镜头露出得体笑容。

等路人走远，看着碗里剩下半个包子，他忽然没了半点胃口。

六月份那段时间，娄青青给他发过一条简短讯息，屏幕上只写了六个字：你还会回来吗？陆冲盯着这条消息愣了许久，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反复编辑又删除，到最后一条回复都没有发送，干脆直接锁屏躺进营养修复舱，冰凉冷凝胶裹住后脑勺闭目休整。

七月傍晚，陆冲结束全天高强度训练，独自回到关云城老城区。

街道两旁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宽大树冠在人行道投下大片斑驳阴影。

他找到从前常光顾的面馆，老板娘还记得他的饮食喜好，端上一碗铺满辣椒、卧煎蛋的牛肉面。

吃面的时候，柜台后的老板娘小声感慨，说这孩子看着消瘦了不少。

陆冲把整碗面条连汤汁全部吃光，结清饭钱走出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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