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1/2)
士兵将浸透油脂的布条裹在箭头点燃,弓弦拉紧的声响此起彼伏,带着火焰的箭矢如同发光蝗虫飞向河面,落在铁甲上只溅起零星火星,很快熄灭。
几支火箭射中漂浮木筏,火苗顺着木板向上蔓延,照亮筏上潜伏的士兵。
他们用湿布拍打灭火,继续划动木筏冲向岸边。
一艘木筏狠狠撞在岸边碎石,发出咔嚓断裂声响。
筏上士兵跳进齐腰深河水,举着盾牌朝岸上猛冲。
铁靴踩进水洼,泥浆飞溅半人高。
冲在最前方的士兵肩甲还插着未熄灭火箭,火光映红半边脸颊,抬手挥刀砍向最近的乾军弓手。
两名亲兵架住杨世荣胳膊,拽着他往马厩方向撤离,他靴子在泥土里蹬出两道深沟。
回头眺望,河岸火光越来越密集,大批重甲士兵已经登上河滩,从四面八方包围营寨木栅栏。
他心底暗自咒骂,这支重甲部队,根本不是自己手下士兵能够抵挡。
弩弦绞紧的咯吱声停下,成片箭簇落水的闷响接连传来。
“放箭!”
“拦住他们,不许上岸!”
乾军阵列里响起嘶哑军令,弓手仓促拉满弓弦,漫天箭矢化作黑影覆盖整条河面。
笃笃笃的撞击声不断响起,箭矢砸在铁浮屠盔甲上纷纷弹开,如同敲打铁皮桶,连一道浅划痕都无法留下。
一名将领怒骂一声,抬手扇在副官后脑勺:“那是铁浮屠重甲!立刻调重型弩枪!”
厚重弩枪撕裂空气,射入河面掀起半米高浪花,其中一支恰好命中重甲士兵肩头,冲击力让对方身形歪斜,却依旧双脚扎根河床,稳住身子继续迈步。
前排重甲士兵已经踏上河滩淤泥,河水顺着盔甲缝隙不断滴落,在沙土上留下湿漉漉痕迹。
陈民第一个冲上河滩,脚下猛地发力蹬地,淤泥四处飞溅,手中噬血刀横向横扫而出,刀气掠过之处,乾军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像纸片一样轻易撕裂。
守在最前排的盾兵连人带盾牌被一刀劈成两半,漫天血雾飘散,如同红色绸缎铺在河岸上空。
气血数值+2
悟性数值+2
体质数值+1
气血数值+2
血雾还未落地,剩余铁浮屠士兵纷纷抽出钢刀,以陈民为先锋,整支重甲阵型如同巨型撞锤,狠狠冲进河岸防守乾军队伍。
钢刀劈砍带来连续骨骼碎裂声响,铁浮屠盔甲厚度超乎想象,乾军兵器砍上去,使用者手臂震得发麻,敌军却分毫不动。
前排防线接触瞬间直接崩溃,哀嚎声从缺口炸开,像滚烫开水泼进蚁穴,恐慌朝着整片阵列扩散。
第二排、第三排重甲步兵紧随其后跟进,前排士兵竖起巨型铁盾,组成移动钢铁城墙,箭矢钉在盾面叮当作响,长矛刺击也只能在铁板留下浅白划痕。
盾牌缝隙中,长矛如同毒蛇信子探出,精准刺入来不及撤退的乾军士兵体内,收回时带出温热鲜血。
后方神机弩手迅速列阵,弩弦绞动的咯吱声响汇聚成嘈杂机械轰鸣。
“咯吱吱——崩!”
密集弩箭破空声如同蜂群炸开,黑色箭雨越过前排步兵头顶,狠狠扎进试图反扑的乾军队伍深处。
刚刚举盾准备冲锋的士兵成片被弩箭钉在地面,倒下的尸体整齐得如同收割后的麦秆。
杨世荣站在队伍后方,嗓音嘶哑变调,不停嘶吼:“顶住防线,所有人给我顶住!”
他打算调动亲兵填补防线缺口,可铁浮屠如同烧红烙铁刺入油脂,混乱与恐慌以缺口为中心,快速蔓延整条河岸防线。
没人敢直面这群钢铁怪物。
清晨雾气被阳光穿透,河滩浓重血腥味久久不散。
重装步兵队列如同铁犁稳步向前推进,每前进三尺,地面就多一具蜷缩尸体。
弩箭发射间隙,清晰听见金属刺入骨头的闷响。
杨世荣骑在马背上不停怒骂,手上动作却快过话语,挥舞令旗调动中军阵型:前排持盾士兵后撤三步,后排弩手侧身让出射击空隙,整个阵型如同开裂龟壳,边后退边收拢合围。
“全员往冀州方向撤退,不许停下!”
他嗓子已经喊出血丝,每一句命令都带着沙哑痛感。
乾军士兵在呵斥声中挤作一团,脚下不断绊倒尸体与丢弃兵器,有人被身后人群推倒,来不及起身就被踩踏进泥浆。
队伍像四处漏沙的竹筐,一边不断有人掉队,一边缓慢向西撤离。
黎民军步兵死死咬住追兵,长矛从盾牌缝隙不断刺出,每次收回都沾满暗红血迹。
从河岸到内陆坡地,沿途堆满断肢、丢弃旗帜,伤兵哀嚎被马蹄声淹没,随着天色彻底放亮逐渐微弱。
天亮时分,河面搭建起三座稳固浮桥。
木板在水面轻轻晃动,战马驮着全套重甲趟过浅滩,水花溅到马腹,顺着铁片流淌滴落。
士兵扛着盔甲部件快速过桥,沉重喘息与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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