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2/2）

夏小雪待产的房门紧紧闭合，屋内断断续续传出压抑的痛呼，混杂着稳婆急促的催促与慌乱声响。

有人高声呼喊：“再加把力气，孩子肩膀卡住出不来！”

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出血止不住，快拿参汤吊住夫人气息！”

屋外走廊脚步急促跑动，下人叫嚷着抓紧熬制参汤。

杨英挺着大肚子站在廊下，脸色惨白，被林婉儿、萧静姝一左一右搀扶。

她不停擦拭眼泪，袖中手指攥得发白。

产房木门拉开一条缝隙，稳婆探出半个身子，手掌沾满暗红血迹，汗珠顺着鬓角不停滑落，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侯爷……还没有回来吗？夫人体力耗尽，胎位错位卡住，大出血止不住……实在没办法，需要侯爷拿主意，优先保住大人还是孩子……”

“保什么？”

话音还没落地，一声怒斥骤然响起，直接切断稳婆话语。

陈民身形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产房门口，赶路沾了满身白雪，发髻歪斜，发丝肩头全都落满白色积雪。

“侯爷！”稳婆双腿发软，险些当场下跪，声音断断续续，“夫人浑身脱力，胎位不正卡住产道，血流不止，恐怕……”

“不用多说。”陈民一步跨过门槛。

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一眼看见床上的夏小雪，脸色惨白如同白纸，嘴唇淡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起伏。

汗水浸湿长发贴在额头，身下被褥被大片暗红血渍浸透。

几名稳婆围在床边手忙脚乱，脸上神情如同已经宣判坏结果。

“所有人全部让开。”

陈民推开挡路的人群，快步走到床边。

陈民推开挡路的人群，快步走到床边。

磅礴灵识如水银般铺展开，夏小雪体内状况清晰映入脑海：胎儿卡在产道、脐带缠绕数圈、子宫收缩无力引发大出血。

“谭玉。”他头也不回，语气坚硬如铁。

“属下在此。”谭玉立刻上前待命。

“取乙醚与医用酒精，速度要快。”

“是，属下即刻去取。”

外头的人没多唠半句，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视线里。

“婉儿、阿英，你们俩先出去待着。”

陈民说话的语气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接下来要发生的场面，他不想让两个姑娘看见，那种画面普通人看了根本扛不住。

林婉儿跟杨英没多追问，打心底里信得过陈民。

两个人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接连点头，快步退到屋外，顺手把满脸惊疑不定的萧静姝也一块拽了出去。

金属刀刃擦过瓷瓶瓶口，几乎没发出半点动静，谭玉已经折返到房门边上。

一高一矮两个瓷罐子摆到陈民手边，房门关上的闷响，盖过了屋外断断续续刮着的风声。

几个负责接生的妇人不停往后退，后背死死抵着墙面，双眼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手里握着瓷瓶的年轻男人。

她们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细碎声响，听着跟脖子被掐住的鸡发出的动静一模一样。

陈民鼻翼微微快速翕动了几下。

他拧开第一个瓷瓶的木塞，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瞬间填满整间屋子，钻进在场每个人的鼻腔。

他扯过来一块干净棉布，把布的一角泡进瓶里的液体，紧接着弯腰，用指腹按住布料，紧紧捂在夏小雪的口鼻位置。

布料刚贴上皮肤，她原本紧绷绷的下颌线条慢慢松弛下来。

浑身不停抽搐的肌肉一点点平复，脸上扭曲痛苦的神情慢慢变得一片空白，就连紧紧皱起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

“老天爷啊——”

其中一个妇人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炸开。

“闭嘴。”

陈民眼皮都没抬一下，短短两个字冷得像冰锥，狠狠钉在墙上，屋内所有人的呼吸瞬间放轻，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他拿起第二个瓷瓶，高浓度酒精直接浇在自己手背，还有夏小雪隆起的小腹皮肤上。

冰凉的触感顺着毛孔往皮肉里钻，陷入昏迷的夏小雪身体猛地一颤，就像突然被冰水狠狠浇了一身的鱼。

下一秒，陈民的指尖出现了异样。

一道细得比发丝还薄的淡金色光刃从指腹冒出来，锋利程度让屋内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不动。

他垂下视线，操控着那道微光缓缓靠近高高隆起的腹部——

嗤。

这声响轻得就跟撕开一片新鲜桑叶似的。

可在场所有稳婆全都听得一清二楚，细微的切割声钻进耳朵，在脑袋里不断回响，吓得几个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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