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章(1/2)
“至于你那五十点军功,哥劝你先别急着花。
攒一攒,凑够一百点,直接去换那本黄级的《惊雷斩》。”
册子封面上的字,强巴一个也不认得——那是“基础锻体术”和“大刀术”五个字。
瓷瓶里躺着十颗暗红色的药丸,触手冰凉。
他喉咙发紧,声音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给我的?”
李志看穿了他的不安,笑容更深,用力点头:“白纸黑字的规矩!加入黎民军,人人都有!这是主公定的!”
他拍了拍强巴的肩:“基础锻体术和大刀术,都是主公亲创,配上这十颗气血丹,练出气血不难。”
强巴说不出话。
胸口像堵着什么东西,翻涌的热流最终化成滚烫的液体,冲上眼眶。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手中的册子和瓷瓶。
两本书薄得能透光,可压在他掌心里,却让他觉得胳膊都在发沉。
瓷瓶的光滑触感透过指尖,点燃了心底一团火。
这就是菩萨兵。
这就是金珠玛米。
他们没长那么多只眼睛,可世人的苦,却都看得见。
在他们眼里,人没有分别,力量和希望,就那样直接塞进人手里。
十天后,冻土荒原已经彻底被甩在身后。
前方,一座城池的轮廓从高原澄澈的蓝天下浮现出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蛰伏在天际线上——比寒铁城还要大上一圈。
强巴立在队列中,军姿挺直,和身边每一个黎民军战士没两样。
军中生活的每件事,叠被子、读书认字、新兵操练,在他眼里都不是苦差事,而是天大的恩泽。
顿顿管饱,餐餐有肉,夜里盖着厚被子睡在营帐里——这哪里是当兵?分明是到了极乐之地。
他心里对金珠玛米的感激早就满得溢出来,全化成了每日不知疲倦的锻体术操练。
夜里熄灯后,他还偷偷爬起来,在月光下多练几遍大刀术。
也许是天赋不差,也许是金珠玛米给的丹药和功法确实神异,就在前天,一股微弱却真实的热流,从四肢百骸深处涌了出来。
气血。
他练出气血了。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护在身后的新兵了。
他有力气握紧刀柄,有资格稳稳站在队列里,真正成为菩萨兵的一员——为金珠玛米而战。
陈民的吼声越过荒芜的沙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刀锋震颤,脚步踏碎干裂的泥土,身后的士兵像一道铁流涌向前方。
而沈浪站在火力阵地上,指节因为紧握刀柄泛出青色——他并不怕,只是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法呼吸。
话本里那些攻城战,蚂蚁一样的人攀爬城墙,石块和热油浇下去,血肉模糊。
可他看到的,是另一种东西。
“洪武大炮——准备!”
金属摩擦声,像野兽磨牙。
后方五十多架铁铸巨物,原本披着草席和树枝,现在被扯下来。
阳光照在黝黑的炮管上,泛着冷光。
炮手们手掌翻飞,爆裂符缠绕的石弹塞进抛兜,机括嘎嘎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铁锈的气味。
“放——!!!”
沈浪的嗓子撕裂了。
地面猛地一跳,膝盖差点软下去。
耳朵里全是轰鸣声,什么都听不清。
强巴睁大眼睛,看见远处城墙方向突然炸开五十团白光,比头顶的太阳还亮。
然后是声音——比雷暴更狂暴的声响,像有巨人在耳边砸碎了铜钟。
震波肉眼可见地扫过来,泥土和碎石飞溅,他身体晃了晃,鞋底在地面上磨出两道痕迹。
那座在他记忆里像山一样高耸的城墙,此刻像沙子堆的城池,一层层剥落、崩塌。
那座在他记忆里像山一样高耸的城墙,此刻像沙子堆的城池,一层层剥落、崩塌。
轰隆声连续不断。
烟柱裹着碎石和尘土冲上半空,砖石碎块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一百五十颗石弹,每颗都绑着十张二级爆裂符,三轮齐射后,城墙彻底消失了。
灰尘慢慢散开时,只剩下一片废墟,像被巨人踩过一样。
强巴的嘴巴张着,合不拢。
心脏不跳了,胸口闷,像被人攥住。
这就是那些铁牦牛驮来的东西?他喉咙发干,手指抖了一下。
还没完。
“神机营——”
沈浪的声音又炸开,“覆盖射击!三轮!准备!”
天空暗下来。
密密麻麻的箭矢,每根都缠着赤红符箓,从火力阵地飞出去,穿过还在冒烟的城墙缺口,砸向更深处。
空气被撕开,厉啸声像千百只鸟在尖叫。
火光炸开了。
连绵不绝的baozha声震得地面发抖,城墙后方变成一片火海。
浓烟翻滚着,遮住半边天。
强巴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武僧的样子——穿着金色袈裟,高高在上,此刻应该正在那片火里碎裂。
炮火和箭矢慢慢停下来。
稀稀落落的几声闷响后,战场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哀嚎,像猫叫,断断续续。
陈民的声音穿过硝烟和灰尘,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黎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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