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6：众矢之的（1/2）

起初，沈奕的表情还算平静。

续炎之火的力量反馈显示，温凯尔的力量虽然因为界外的新环境而运转紊乱，但本质纯净，并未被外来的死寂规则大规模侵蚀。

她先前的不适，更多是力量属性与界外混乱、偏向的大环境相冲突所致。

然而，随着探查的深入，沈奕的眉头渐渐蹙起。

续炎之火的探查细致入微，尤其是在针对侵蚀、污染、异质这类概念时，有着无与伦比的敏感性。

它像一面最澄澈的镜子，照出了温凯尔灵魂本源中一些极其细微、几乎与她的本源力量完全融为一体的阴影。

这些阴影极其淡薄，隐藏得极深，若非续炎之火这种根源性的净化力量进行最深层次的探查，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它们更像是已经与宿主灵魂完成深度结合，只是现在还陷入沉寂的印记或残留。

沈奕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

莉莉丝确实没有说错。

温凯尔体内，确实存在着黑雾力量的残留！

而且，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更棘手。

当初在蓝星，温凯尔曾被黑雾深度侵蚀，几乎完全转化为黑雾生灵。

是恩罗西斯的遗物保护了她，后来沈奕用了七瓣婆罗沙的力量，才将她从侵蚀中拔除，她所沾染的黑雾也被净化了绝大部分。

这件事沈奕很清楚，温凯尔自己也坚信不疑。

但现在看来，七瓣婆罗沙的力量虽然强大，净化了表象和活跃的侵蚀，却未能将那些已经与温凯尔灵魂最深处、与她的力量本源几乎长在一起的根须彻底拔除。

就和当初的温妮一样。

这些残留的黑雾力量，性质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们似乎吸收了部分七瓣婆罗沙那充满生机的净化之力，又结合了温凯尔自身独特的自然灵光与空间亲和特性，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质变。

它们不再具有黑雾那种张扬的侵略性和混乱的侵蚀性，反而变得极其内敛、隐蔽，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完美地伪装、潜伏在温凯尔的灵魂深处，与她自身的力量体系几乎不分彼此。

在蓝星，规则相对稳定温和，温凯尔自身力量也处于常态，这些潜伏的异质力量便一直沉睡，未被触发，连温凯尔自己都毫无所觉。

但到了界外，一切都变了。

界外虚空那混乱、浓稠、充满各种规则碎片和黑雾倾向的大环境，对温凯尔这种偏向自然的力量体系产生了强烈的压制和排斥，这也是她极度不适的原因之一。

而这种外部的巨大压力，仿佛一个催化剂，意外地激活了那些沉睡的、已经质变的黑雾残留。

它们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隐蔽的方式，与温凯尔自身的力量争夺控制权。

只不过，这种争夺，不是粗暴的侵蚀和取代，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同化和引导。它们试图将温凯尔的力量，向着更适应界外环境，或者更符合它们自身特质的方向扭曲。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温凯尔在界外会感到如此强烈的排斥和压制。

因为这不仅仅是外界环境在排斥她，她体内这些潜伏的异质力量，也在隐隐与外界环境的规则产生共鸣，内外夹击之下，自然痛苦不堪。

同时，这种质变后的黑雾残留，其气息变得更加隐晦、更加古老和纯粹，与寻常活跃的黑雾侵蚀气息有所不同，但又同根同源。

莉莉丝长期与界外死灵和黑雾的衍生物交手，对这种气息极其敏感，才能察觉出温凯尔身上那被沈奕力量护罩过滤后依然透出的、一丝极淡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