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魏忠贤的干儿子照杀不误(2/2)
那个摇着铃铛的“郎中”,笑眯眯地撒了一把粉末。
剩下几个还要往上冲的兵丁,突然捂着喉咙,脸憋成酱紫色,倒在地上拼命抓挠自己的脖子,直到抓得血肉模糊,断了气。
眨眼间。
满船的兵丁,没一个站着的。
只剩下刘一刀,满脸是血,坐在尸体堆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把镶金嵌玉的腰刀,他连拔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们……这是造反!造反!”
刘一刀牙齿打颤,指着朱由检。
“我干爹……我干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朱由检放下茶壶,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干爹?”
“巧了,我也认识你干爹。”
朱由检伸手,从刘一刀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又把他腰间的玉佩、手上的扳指,一个个摘下来。
“回头见了他,我会替你问问。”
“问问他,还要不要你这个干儿子。”
刘一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当被搜刮一空,却不敢动弹分毫。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被送上案板的猪。
不带一点情绪。
“本来想钓条鱼,没想到钓上来一头猪。”
朱由检站起身,把那一叠银票扔给周皇后。
“夫人,入账。”
周皇后接过银票,熟练地数了数,报出一个数字:“两万三千两,还有这块玉,成色不错,能当五百两。”
“才两万?”
朱由检有些不满地皱眉。
他一脚踹在刘一刀的肚子上。
“你也太穷了。”
“把你家里的藏银地点,还有这钞关库房的钥匙,都交出来。”
刘一刀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流,却死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知道,说了也是死。
不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拖到岸上的大队人马发现……
“嘴硬?”
朱由检看向那个“屠户”。
“老郑,这猪交给你了。”
“记得,别弄死了,我要活口。”
“得嘞!”
屠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里那把剔骨刀在指尖转了个花。
他走到刘一刀面前,伸手在他那一身肥肉上捏了捏,像是在挑下刀的位置。
“这身膘,难得。”
“大人放心,我有分寸。先把皮剥了,肉都不带坏的。”
“大人放心,我有分寸。先把皮剥了,肉都不带坏的。”
刘一刀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尖刀,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说!我说!”
“银子都在岸上衙门的后院井里!还有……还有库房钥匙在我靴子里!”
他一边哭喊,一边手忙脚乱地脱靴子。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朱由检嫌弃地退后两步。
“陆文昭。”
“属下在。”
“带人上岸,搬银子。”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这钞关换个姓。”
“是!”
陆文昭一挥手,船舱里又钻出十几个精干汉子,个个眼神凶悍,动作利落。
这是黑吃黑。
还是打着皇帝旗号的黑吃黑。
半个时辰后。
钞关衙门燃起了大火。
那根拦江的铁索,被斩断沉入河底。
被堵塞的航道重新畅通,无数商船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朱由检的乌篷船,却不紧不慢地继续南下。
船舱里,多出了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周皇后坐在箱子上,心情不错。
“夫君,这买卖做得。”
“还没进山东,就进账了十万两。”
朱由检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这只是开胃菜。”
“魏忠贤的干儿子都有这么多油水,那江南那帮真正的蛀虫,该有多肥?”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河面。
“不过,动静闹大了。”
“那封信,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接下来的路,怕是没这么好走了。”
他猜得没错。
就在钞关大火燃起的同时。
一只信鸽,从岸边的芦苇荡里飞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南方的夜空中。
那信鸽的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里面只有一行字:
京城来人,过津门,杀刘,南下。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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