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午门献俘,帝威镇四海!(1/2)
李过跪在西苑的地砖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面。
他听见头顶传来那枚金属转轮落入朱由检袖口的摩擦声,那是权力收敛的信号。
朱由检推开窗,寒风卷着雨丝打在暖阁的屏风上,发出细密的碎响。
王承恩上前一步,手里托着一份明黄色的旨意,上面的朱砂印记还没干透。
“魏忠贤,把人带下去,告诉开拓总署,李过到任之日,就是西域铁路动工之时。”
朱由检背对着众人,声音落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阵阵回音。
李过被拖走时,脚镣撞击地砖的声响在走廊里拉得很长。
……
次日,晨曦未露。
京城宣武门外,人头攒动。
几个卖炊饼的摊贩被挤到了墙根,手里攥着热气腾腾的布袋,眼神却死死盯着城门方向。
“听说了吗?今天要午门献俘,抓的是闯贼的亲侄子。”
“小闯王李过?那可是个狠角色,当年杀了不少官兵。”
“官兵?那是以前。你瞧瞧现在,城门口站着的那些个,那是京营新军!”
路人顺着摊贩的手势看去。
宣武门两侧,两排身穿黑色对襟军服、足蹬牛皮长靴的士兵标杆般挺立。
他们背后交叉斜挎着油光锃亮的燧发枪,枪尖上的刺刀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寒意。
没人说话,没人乱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让原本嘈杂的街道逐渐安静下来。
“肃静!”
一声断喝从城楼上传来。
紧接着,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开路,手中飞鱼旗迎风招展。
队伍中心,一辆囚车被十几匹高头大马拖拽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李过坐在车内,蓬头垢面,双手被铁链固定在木栅栏上。
他看着两侧黑压压的人群,那些曾经避之不及的流民,此刻正用一种看稀奇、甚至是看垃圾的眼神打量着他。
“这就是李过?瞧着也不像长了三头六臂。”
“听说陛下要让他去修路,修那种能跑铁怪物的路。”
“该!祸害了咱们这么多年,总算要去卖力气了。”
谩骂声不多,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漠然和对未来的好奇。
这种漠然,比任何唾弃都让李过感到绝望。
他发现,自己那点所谓的英雄气,在这些吃饱了饭的百姓眼里,狗屁不是。
队伍穿过宣武门,直奔午门。
午门城楼上,钟鼓齐鸣。
朱由检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手扶汉白玉栏杆,向下俯瞰。
他的左侧,是内阁和军机处的重臣,孙承宗、孙传庭、卢象升一字排开。
右侧,则是科学院的宋应星、汤若望,以及刚被提拔的一批实务官员。
文武之间,界限从未如此清晰,却又在那双年轻帝王的眼睛注视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陛下,俘虏带到。”
魏忠贤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却有力。
午门前的广场上,李过被押下囚车,再次跪在朱由检脚下。
午门前的广场上,李过被押下囚车,再次跪在朱由检脚下。
在他身后,还有几百个从各处抓获的流寇首领,此刻全部抖成了筛子。
“献俘礼,开始!”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唱。
按大明惯例,献俘之后应当是凌迟或枭首,以儆效尤。
跪在广场边缘的一群老文官交换了眼神。
礼部侍郎陈子壮抖了抖袖子,正准备出列,谏“彰显法度,处以极刑”。
可他还没迈出腿,就听见城楼上传来朱由检那不容置疑的声音。
“李过,朕昨日给你的生路,可记牢了?”
李过抬起头,仰望着那个在高处的影子。
阳光正好从朱由检背后升起,刺得他睁不开眼。
“记牢了。”
他低声回了一句。
“大声点!没吃饭吗?”
孙传庭站在城楼边缘,手按刀柄,声音震得广场嗡嗡作响。
“罪臣李过,愿领罪军三万,奔赴西域,修筑铁路,以赎前罪!”
李过豁出去了,嗓门扯到了极致。
哗——
广场周围的官员和百姓全都炸开了锅。
“不杀了?让他去西域?”
“还要给他三万人?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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