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潘钰回并州,曹操回兖州,刘备回渤海(1/2)
曹操、刘备与潘钰策马回到讨董联盟大营时,辕门内传来喧嚣酒令声。中军大帐外,袁术的亲兵正抬着成箱美酒往里送,帐内诸侯们推杯换盏的笑闹声混着肉香飘出,吕布的方天画戟斜倚在帐柱旁,红缨上还沾着未干的酒渍。
曹操捏紧缰绳,指节因用力泛白:“竖子不足与谋。”刘备沉默着抚过双股剑鞘,目光扫过帐前醉醺醺的孙坚部将。潘钰勒住马,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她忽然甩镫下马,大步走向自己的营帐,靴底碾碎帐前半块冷透的烤羊骨。
主帐内烛火摇曳,薛仁贵抱臂立于帐角,许负握着龟甲正在推演,米娅擦拭着短刀上的血渍,裴元庆嚼着牛肉干摆弄银锤,王诩则在案前铺开并州地图。潘钰解下染尘的披风掷在椅上,青铜镜里映出她眉间未散的戾气。
“诸位可看清了?”她指尖敲了敲桌案,“所谓联盟,不过是群争酒肉的乌合之众。”薛仁贵闷哼一声:“末将早说过,与其陪这些废物耗着,不如回并州杀黄巾!”许负将龟甲扣在地图上:“卦象显示,并州方向有王气隐现。”米娅忽然开口:“袁绍的细作今早探过我们的粮草辎重。”
裴元庆咽下肉干,银锤相撞迸出火星:“怕他作甚!咱们回太原,把并州地界砸出个响来!”王诩放下狼毫,目光掠过地图上的雁门关:“袁绍若要动手,必断我退路。但太原城高粮足,可先取汾阳,再图上党。”他抬头看向潘钰,白眉微扬,“钰儿可还记得为师至前说的话?‘并州者,天下之脊也。’”
潘钰忽然笑了,“回并州。先肃清境内流寇,再屯兵太原。传令下去,子时拔营,辎重先走井陉道,骑兵断后。”她抽出案上佩剑劈向烛花,火光骤明,映得帐中众人眼底战意翻涌,“从今日起,不再听诸侯号令。咱们的刀,只砍该砍的人。”
帐外传来更夫敲梆声,子时三刻。潘钰翻身上马,望着东南方盟主大帐方向冷笑——那里的酒局怕是还未散,而她的并州铁骑,已踏着夜色向太原疾驰而去
刘备勒转马头,向曹操、潘钰一拱手:“孟德、潘将军,某且回渤海整备粮草,来日再会。”话音未落,关羽已拨转马匹护在他左首,张飞环眼圆睁横握蛇矛断后,张良轻摇羽扇示意亲兵收拢辎重,郭嘉指尖摩挲着酒葫芦望向东南方阴云——那里隐约有金铁交鸣之声,却被盟主大帐的醉歌掩得细碎。
“玄德公且保重。”曹操拨转青骓,典韦立刻催马贴近他身侧,夏侯惇兄弟已率虎豹骑列成楔形阵,戏志才掀开马车帘角,目光在刘备腰间玉珏上顿了顿,忽然轻笑:“明公可瞧着袁绍帐前那两排酒坛?坛沿刻着冀州纹路。”曹操眉峰一挑,马鞭骤然甩响,惊起枝头夜鸦:“兖州粮仓该修缮了。”
蹄声渐远时,潘钰的并州军已过了十里岗。刘备望着曹操部扬尘的方向,张良忽然开口:“主公可觉曹操方才握缰之手带血?”张飞啐了口草沫:“管他!咱回渤海先练三万新兵,那袁绍小儿若敢动歪心思——”“翼德。”关羽打断他,丹凤眼微眯望向星空,“且看郭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刘备抚过张良新制的六甲阵图,忽闻身后刘仁禀报:“主公,渤海送来密报,公孙瓒部在界桥增兵。”
与此同时,曹操帐下斥候快马驰来:“禀主公,兖州东郡发现黄巾残部屯粮迹象!”戏志才拨弄着算筹轻笑:“袁绍细作探我粮草,却不知某早将三分之一辎重转去陈留。”夏侯惇马鞭指向北斗:“主公,是否先取东郡粮仓?”曹操摸了摸典韦腰间悬挂的双铁戟,忽然勒马回望讨董大营方向——那里的酒火仍未熄灭,却像被夜色浸了水的纸灯笼,明明灭灭透着虚妄。
“回兖州。”他忽然笑了,指尖擦过青骓额间白毛,“让曹仁在濮阳整备投石车,夏侯渊带五千骑绕后。”典韦拍了拍腰间酒囊:“末将愿领三百死士夜袭敌营!”曹操摇头:“不,先让戏先生写封信给鲍信——就说兖州缺个能管粮草的人。”月光掠过他眼角细纹,忽然想起潘钰临走时掷在帐前的那块羊骨,棱角竟像极了兖州地图的轮廓。
刘备行至黎阳津时,张飞忽然指着对岸火光叫嚷:“大哥!那不是沮授的旗号?”郭嘉饮尽最后一滴酒,将空葫芦抛给关羽:“玄德公,看来冀州的夜,要比盟主大营的酒热闹些。”刘备望着滔滔河水,手中双股剑无意识相击,发出清越之音——这声音,竟与方才潘钰挥剑斩烛花时,隐隐有金石之鸣相和。
联盟大帐的酒盏终于碎在黎明前的冷雾里。袁绍踢翻案几上的剩酒,琥珀色酒液在“讨董”帅旗上洇出暗痕,他望着空荡荡的辕门冷笑:“竖子们倒跑得快。”身后谋士沮授捧着冀州舆图沉默不语,眸光却在“渤海”二字上凝住——那里距袁绍的南阳老巢,不过三百里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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