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从那只针线笸箩里流逝(1/2)
蔡学利
去年买的那双美丽的拖鞋,中看不中用,一只还好好的,另一只的鞋面却从一侧整个开了胶,没法子再穿。无奈何只好再买一双。可是5岁的女儿对我说:“妈妈,你的新鞋是红色的,旧鞋是蓝色的,你一脚红一脚蓝吧。”咦,这个创意蛮不错的。于是我索性“顺从女意”一脚红一脚蓝地走来走去,在家里很是招摇。用女儿的话说,就是“帅毙了,酷呆了”。
那天我的妈妈来我家,看见我的鞋,很是奇怪,我解释说那只坏了。妈妈说:“那我明天来帮你锥好吧。”
第二天,妈妈拿来一只花布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针线笸箩。我吃了一惊,这不是用了许多年的那只针线笸箩吗我一直以为搬家时已经丢掉了,怎么妈妈还是留下了它
“妈,这个笸箩不是已经扔了吗”
妈妈说:“你是扔了,可是我舍不得,又捡回来了。别的东西用不惯,还是这个顺手。”
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我的拖鞋,然后从笸箩里摸出一把同样已经用了多年的针锥子,开始熟练地为我缝那只开胶的鞋。我看着妈妈专注的神情,看着这只熟悉的针线笸箩,多年以前,妈妈年轻秀美的脸,忽然与此刻端坐在这里的妈妈重叠了。
那个时候,我家住在乡下,和年迈多病的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妈妈是个小学教师,每天工作很忙碌;爸爸在城里工作,很少回家。于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里里外外只有靠妈妈一个人支撑。
那时的妈妈青春正旺,为了不让一家人的生活屈居人后,妈妈的每一个日子都过得无比繁重。
妈妈是那所小学的负责人,在同事和学生们面前,妈妈永远都那样的丰姿勃勃、和顺温柔。大量的工作占据了妈妈的每一个白昼。然而下班后,妈妈还要像一个农妇那样,承担着养猪、耕田、洗衣、做饭等等粗重的农活和家务。尚且年幼的我们,除了悄悄地自己玩耍、互相照顾,不去打扰妈妈,就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妈妈的办法了。
善于女红的妈妈,每天都会把那只针线笸箩放在最顺手的地方,一有空闲,便会缝缝补补,或者拿起里面的锥子来纳鞋底,而笸箩里好像永远都会有一只又一只没有纳完的鞋底。
其实妈妈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布料来给我们做衣服。她只能是把撕破的衣服补缀好。好在那个时候,没有人会笑话你穿带补丁的衣服。有时,她把大孩子穿剩的衣服改一改,给小点的孩子穿;有时,她把那些已经小的不能再穿的衣服拆掉,用自己打出的浆糊,统统粘成夹层,然后,再一层一层的粘在一起,纳出千层底,亲手为我们做出一双又一双既结实又美丽的花布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