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太后倒台(2/2)
太后从椅子上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带上诏书,随哀家去承乾宫。”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件正红色的凤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鬓边簪着九尾凤钗,通身的威仪与当年垂帘听政时别无二致。
她踏出寿康宫门槛时,身后跟着明月姑姑和柳惜音,再往后是她一早叫来的七八位老臣。
承乾宫内,皇上靠在龙榻上,面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了几分,但精神却出奇地好。
他手中握着一卷奏折,是萧恒湛方才递上来的。
折子上写得很简单——太后与北狄往来密信已经截获,北狄可汗愿将太后亲笔信呈上,以示两国交好之诚意。
殿门被推开时,皇上没有抬头,只是将奏折搁在案上,淡淡说了一句:“母后来了。”
太后带着一众大臣踏入殿内,脚步沉稳,凤袍的裙摆拂过金砖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站在龙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皇上。
“皇帝,哀家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坐在这张龙椅上,可心安?”
皇上抬起眼看向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片沉到谷底的平静。
“母后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太后将手中的诏书高高举起。
“先帝遗诏在此。”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当年受封的诏书上没有玉玺盖章,这些年哀家心中始终有所疑问,历经多年调查,终于找到了先帝留下的诏书,上面清楚地写着,应该是禹王继位!”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便是不该朕坐,”皇上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声音不急不缓,“也轮不到草菅人命的禹王。”
“这好办。”太后将诏书丢在大殿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禹王还有孩子,立禹王之子为帝,哀家垂帘听政,这江山照样稳当。”
朝中大臣纷纷变了脸色。
有人忍不住出声:“太后娘娘!立三岁孩童为帝,怎能服众?”
太后冷冷瞥了那人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如今北狄三十万兵马已入边境,当下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由得众人讨论!”
“皇上若是不肯让位,那便是弃江山万民于不顾。”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太后看着那些大臣噤若寒蝉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她看向皇帝,等着看他惊慌失措,看他像先帝一样任她摆布。
可皇上的面色依旧平淡。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真正弃万民于不顾的是母后吧?”皇上从龙椅上站起,直视她的眼睛,“母后选在这个时候来逼迫朕退位,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吗?”
太后脸色一僵,“哀家有何私心?便是有也是为了这江山万民!”
皇上眸子沉了下去,沙哑着拆穿她的虚伪。
“母后二十多年前,就是用此等手段逼迫父皇的吧?”
太后神色一凛:“你胡说八道什么?”
皇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奏折取出一叠泛黄的信笺,抬手甩在太后脚边。
信纸散开,铺了一地。
最上面那一封,还盖着太后的私印。
“母后,朕万万没想到,你为了皇位,竟然三番两次通敌。”皇上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当年平阳就是发现了你的阴谋,才会被你和镇远侯夫人合谋害死,如今竟又故技重施?”
太后脸色瞬间白了下去,“不可能!这些都是你伪造出来的!”
当年她处理得很干净,断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皇帝冷笑一声,“母后不会以为烧了宫就没证据了吧,这些证据被平阳深埋在宫殿地下的一个暗格里,时时刻刻等着指正您!”
太后通敌的事一出,本来拥护她的那群大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只是想要权势,可不是想灭国。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哗啦啦跪了一地。
“臣等不知晓此事!臣等原本只是想拨乱反正,却不曾想做了太后手中的刀!”
太后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脸色一寸一寸地灰败下去。她嘴里还在强撑:“哀家不知你在说什么!”
皇上没有理会她的狡辩,将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上面是北狄可汗的亲笔信。
信中说得很清楚,太后派人前来联络,许以割地之利,求北狄出兵。
北狄可汗不愿与大胤为敌,特将太后往来信件全部呈上,以表诚意。
“北狄非但没有入境,”皇上的声音很平,“还将母后私下往来的信件作为证据呈了上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