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牛镇少年（2/2）

“娘，你说这世上真有仙人吗？”陈垣问道。

陈母愣了愣，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听周掌柜说的。”陈垣低下头，“他说修仙之人能御剑飞行，一日千里。”

“那都是神仙手段，咱们凡人哪能想那些。”陈母摇摇头，“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陈垣没再说话，默默喝完粥，起身去后院劈柴。

夜深了，陈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周掌柜说的话——万里无一，上万两银子。这两个数字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陈垣，一个穷得连鞋都穿不起的少年，凭什么去修仙？

可那个念头却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玉片，边缘粗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摔下来的碎片。

这是三年前他在山上采药时，从一个被雨水冲开的土洞里捡到的。当时他觉得好看，就留了下来。三年过去了，除了颜色有些特别，这块玉片没有任何异常。

陈垣摩挲着玉片，光滑温润，触手生凉。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玉片表面似乎有微弱的光在流转，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眼花了？”他嘀咕一声，将玉片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进山采药，得早起。

陈垣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枕头底下的玉片在他入睡之后，微微亮了一下。那光芒极其微弱，转瞬即逝，即便是醒着的人也未必能察觉。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这个贫寒的小院上。

青牛镇沉入梦乡，一切如常。

而在千里之外的越国都城，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一个白袍老者猛地睁开眼睛，望向陈垣所在的方向。

“那股气息……”老者喃喃自语，眉头紧皱，“怎么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他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不对，时机未到。”

老者重新闭上眼睛，殿内恢复寂静。

这一切，陈垣毫不知情。

他只是个穷苦少年，最大的愿望是治好父亲的病，让家里日子好过一些。修仙之事，离他太远太远了。

可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次日清晨，陈垣照例进山采药。

他今天的目标是更深处的青峰岭。那里的草药更多，但也更危险——据说有野兽出没，偶尔还能看到大蛇。

陈垣原本不敢去那么深的地方，但昨天周掌柜说了，如果能采到灵芝或者百年以上的老药，价钱翻倍都不止。

父亲虽然快好了，但家里还欠着王叔、赵婶好几家的钱。冬天快到了，得存够粮食和柴火。还有过年的新衣服……

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钱。

陈垣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他特意带上了砍柴的柴刀，又用布条把小腿裹紧，防止被蛇咬。沿着熟悉的路径往山里走，走了大半个时辰，眼前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青峰岭到了。

陈垣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周围。这里的草药果然比外面多，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丛七星草，是治疗风寒的好药。

他蹲下身正要采，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垣浑身一僵，慢慢抬起头。

前方三丈外，一条手臂粗的青蛇盘在树枝上，吐着信子，冰冷的眼睛正盯着他。

（第一卷·微末崛起·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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