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2/2）
周福来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你说的这些人，恐怕是仙师。”
“仙师？”陈垣故作惊讶。
“嗯。”周福来点点头，“我年轻时候在城里见过，那些仙师就是这个打扮。不过他们一般不会来咱们这种小地方，难道是山里出了什么宝贝？”
他看了陈垣一眼，叮嘱道：“小子，我可提醒你，那些仙师的事不是咱们凡人能掺和的。见了就躲远点，别多问别多看，免得惹祸上身。”
“知道了，多谢周掌柜。”陈垣点点头，揣着钱出了药铺。
他心里更加确定，青峰岭那个洞不简单。那两个人要找的“灵气波动”，多半跟那个洞有关。而他手里的玉片，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陈垣摸了摸怀里的玉片，心里有了计较——这东西，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回到家，陈母正在院子里喂鸡。见他平安回来，脸上的愁容散了些。
“今天怎么这么早？”
“运气好，采得多。”陈垣把钱递给母亲，“六十八文，您收好。”
陈母接过钱，数了数，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垣儿，你爹说想见你。”
“爹醒了？”陈垣眼睛一亮，快步走进屋里。
陈父半靠在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他看见儿子进来，招了招手：“垣儿，过来坐。”
“爹，您感觉怎么样？”陈垣在床边坐下。
“好多了，能下地走两步了。”陈父咳嗽了两声，“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您把身体养好就行。”
陈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垣儿，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明年就十六了，该说亲了。”陈父看着他，“隔壁村的刘家有个闺女，比你小一岁，模样周正，他爹也愿意把闺女嫁过来。聘礼不用太多，二两银子就成。”
陈垣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爹，我现在不想说亲。”
陈垣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爹，我现在不想说亲。”
“为什么？”陈父皱眉，“你也不小了，早点成家，爹娘也放心。”
“家里还欠着债，您的病还没好利索，哪有钱说亲？”陈垣认真道，“再说了，成家就得养家，我现在采药那点钱，连自己都养不活，哪能再拖累别人？”
陈父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
“爹，这事不急。”陈垣站起身，“您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出了屋，站在院子里发呆。
成家？他从来没想过这事。
自从听周掌柜说起修仙之人，他脑子里就总冒出些不该有的念头。他知道自己是个穷小子，没背景没银子，修仙这种事离他比天还远。可那个念头就像野草，怎么也除不干净。
陈垣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印记，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片。
这东西，到底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但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命运，可能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拐了个弯。
夜深了。
陈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索性坐起来，从怀里掏出玉片，借着月光细看。
玉片今天似乎又有变化。表面的光泽比昨天更亮了些，而且他能感觉到，玉片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汪活水。
他试着把玉片贴在额头上，什么也没发生。
又试着握在手心，默念了几句“宝贝宝贝快显灵”，还是没用。
“果然是我想多了。”陈垣自嘲地笑了笑，把玉片重新包好。
正要躺下，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在山上碰到的那两个人，说感应到了“灵气波动”。如果玉片真是什么宝贝，会不会也有灵气？
要是那两个人找上门来……
陈垣打了个寒噤，翻身下床，在屋里翻出一块旧布，把玉片裹了三层，塞进墙缝里，又用泥巴糊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安心了些。
躺回床上，陈垣盯着漆黑的屋顶，心里默默盘算。
明天继续进山采药，先把债还了。玉片的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至于修仙……
他苦笑一声，翻了个身。
还是先把日子过好吧。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青牛镇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安静。
而在数十里外的青峰岭深处，那个塌陷的洞口前，白天那两个人正站在旁边。
“师兄，灵气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少年说道。
青年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洞口的泥土，神色凝重：“这里确实有过什么东西，但已经被人取走了。”
“被人取走了？什么人？”
“不知道。”青年站起身，目光深邃，“但能在我们之前发现这里，此人要么运气极好，要么……不简单。”
他顿了顿，又道：“回去禀报师门，这地方得盯紧了。”
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卷·微末崛起·第三章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