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回 诸同盟聚讼纷争 萧子世力排众议(1/2)
才见云迷雨乱飞,忽然星朗月光辉。
天时人事都无定,堪笑痴人料是非。
话表楚云独自回府,玉清王也回自己私第。且李广回到自己府中,其余一众兄弟均至李广府中。大家笑说一番,皆我等万不及大哥的眼力。桑黛口呼:“大哥你可记得维扬结义,发誓同盟,看来皆属子虚,欺瞒我等。既知颦卿是女,相依三载,岂有不知之理今虽天子赐婚,颦卿皆与你我同盟,如何能让吾兄独占上林春色当公诸同好,方为平允。不然我等亦心实不甘。”张珏随说道:“桑兄之甚是有理。颦卿虽有守宫砂验明心迹,到底大哥欺人太甚,分明串通范相与云璧人谎奏圣上,致令圣上赐婚,以遂你平时之愿。而颦卿辞婚,也是一团假意,藉此以掩人之耳目。若果真心,何以未明之先,尚与大哥那种情投意合。既明之后,又系奉旨婚配,反如此决绝,可见皆是做作,欺瞒我等同盟。为今之计,桑兄之有理,任他天子主婚,首相作伐,终当公诸同好,不能使大哥独占上林。大哥休想金屋深藏,朝夕与共。况且大哥已结朱陈之好,闺中尚有洪氏夫人。以情理之,诸兄皆已毕姻,惟小弟尚虚配偶,看来颦卿当配我,情理方和。”徐文亮不等他说完,大喝:“张贤弟休得胡乱语,大哥遂与颦卿形影相依,岂有不知之理今既公然遵旨,是遂平生之愿,你如何欲鹊巢鸠居纵使大哥可行,颦卿亦断难应允。
而况割人之爱,即使大哥素称慷慨,亦断不肯将心坎上之人坦然转送于你。吾弟不可妄想。”刚说至此,忽闻胡逵大声曰:“俺实不解楚云有何妙处,难道他是玉女你也想,我也爱,就把他分拆许多块也不敷分派。在俺看来,楚云虽好,究竟太为沽名钓誉,若将他娶了去,也是活遭瘟。怎似俺那十二姑性情爽直,虽不及颦卿那样袅娜,却与俺相亲相爱,人家看他是丑鬼,俺将他为美人。人说我是黑炭,他说俺如潘安一样。朝夕相共,形影相依,快乐无比。怎似你等因一楚云,你争我夺,任他是一仙子临凡,不过是一公共之物,有什么趣味据俺看来,煞是可笑。”
正说之间,忽见徐文炳由外而来。原来徐文炳现已升了侍读学士,徐文俊已升了翰林院编修,此时却由本衙门归来。一闻众人在厅嘲笑聚讼,便口呼:“众位弟兄,且勿纷争,听我之极公极平的议论。”众人齐:“我等怕你虽为好好先生,终不过是些之乎者也已焉哉。
除此还有什么公平议论呢”徐文炳口呼:“众同盟听着,夫岂不知关雎之始,首重人伦。夫妇者,人伦之大道也。颦卿既为大哥原配,理宜于归,以重人伦,而维风化。同盟如此纷争,不但有失同盟之义,亦且显背王化之原,难道竟由大家纷争,将他二人连理之枝、比翼之鸟硬行拆散夫亦不尽人情之甚者矣!而况大哥重偕原聘,何须大家鸣鼓而攻之据我看,还是各行其是罢。不然又将何以了之乎”这一番之乎者也矣焉哉,说得众人大笑不止。李广也是忍不住好笑。张珏近前向文炳连连啐曰:“我劝你不必说了,竟说了些迂腐之论,在这凿凿而谈,谁请你这好好先生来此讲诗书”正往下说,只见家人禀曰:“萧军师同广明禅师造府。”李广等闻禀,方欲迎接,却见萧子世、广明已走进来。
大家正欲问讯,萧子世矢口问道:“恭喜王爷大喜!可记得五贤居内弟曾过:君之正室是一位奇人。今颦卿已明女妆,当初弟所说非虚罢。此段姻缘本非勉强,奉劝诸君不必争论。”罢落座,家丁献上香茗。众见广明在一旁双膝盘坐,低垂二目,竟似打禅之状。徐文亮忍不住好笑,遂口呼:“桑兄!你看这头陀如此装模作样,其实难堪。”桑黛闻,转项一看,不由大笑起来。忙唤广明:“你缺酒肉食在此参禅,化饮食啦”广明微睁二目,微声道:“洒家参禅干君甚事为何尽来搅扰须知禅中境况,自有妙机,尔等俗子凡夫怎知其中奥妙。”大众闻,一齐笑曰:“你所参者,虽非欢喜禅,定是野狐禅,还说什么其中奥妙啦!”广明曰:“名为欢喜,实非欢喜;虽非欢喜,实为欢喜。野狐之性,即禅之机;禅中之妙,皆根于性。阿弥陀佛,岂可与俗子凡夫论之”众人复又大笑曰:“我等且不问你什么禅机禅性,欢喜忧愁咧,只问你近来可食酒肉否”广明曰:“酒肉人人可吃,何独洒家可知。宋之道济僧终日不断酒肉,卒能成为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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