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三日凌空（2/2）
旁边还有一只虫，长得像蟑螂，可前头长着两把大钳子，像螃蟹的钳。
旁边还有一只虫，长得像蟑螂，可前头长着两把大钳子，像螃蟹的钳。
那大钳蟑螂正扑在黑虫身上，咔嚓一夹，撕开肚皮。
一堆卵“哗啦”撒了一地。
蟑螂凑过去，舔得干干净净，舔完又去找下一个。
雷俊嗓音都在抖：“什么样的系统能算出这种细节？不是特效，是活的它自己在动、在吃、在繁殖！”
钟齐鑫望着四周。
夜里，风吹树叶，沙沙响。
草叶颤动，露珠滑落。
每一寸空气，都像真的。
“你知道吗？”雷俊喃喃，“我小时候看《黑客帝国》，那天晚上就睡不着了。我总想，咱这个世界会不会也是个程序？”
“那时候我就问自己：要多强的算力，才能让一个世界，显得‘真实’？”
他忽然抬头，眼睛发亮：“现在我知道了。这里，就是真实。”
薇妮皱眉：“你发烧了？这明明是计算机模拟的，再像也是假的，哪来的真？”
话音刚落，旁边一户人家门“吱呀”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揉着眼睛走出来，手里拎着一盏旧式灯笼，慢悠悠朝城门走。
走着走着，停了一下。
紧接着，另一个男人也推门出来，跟在他身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边走边笑。
雷俊指着他们：“那俩不是真人？”
薇妮冷笑：“你摸得着他们吗？摸得着才叫人。”
雷俊摇头：“摸不着，就不算存在？那你看电视里偶像，摸不到，他们就死了？”
薇妮噎住，白了他一眼：“你是真傻了。有体温，有呼吸，会疼会哭，那才叫活人！你面前这些，就是一串代码，一个动画！”
雷俊盯着她，平静道：“可他们有体温，有呼吸，会疼会哭！在他们眼里，他们就是活人。他们有过去，有想法，有明天要干的活。你觉得，什么是‘真实’？”
薇妮愣住了。
周围一片寂静。
没人接话。
东边天边泛了点灰白，晨光要来了。
更多的人推开家门，拎着锄头、扁担、水桶，三三两两地往地里走。
有人打着哈欠，有人笑着骂老婆。
一个老头咳嗽了两声，蹲下来系鞋带。
一个小女孩追着鸡跑，脚下一滑，摔进泥坑里，嚎啕大哭。
没人是演的。
没人是npc。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靳奇轻声说：“如果一台机器，能把这个世界，做到一丝一毫都骗过人的眼睛、耳朵、心”
“那我们，又怎么确定自己不是活在另一个程序里？”
他也低头看了看地面！那只大蟑螂已经把黑虫啃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那我们怎么证明，这个世界是假的？这些人，也是假的？如果他们只是代码写出来的，那我们人类，是不是也只不过是一套更复杂的程序？”
绫波丽，这个ai，不过是超算里的一串指令。
见众人开始陷入死循环，眼神发飘，呼吸都乱了，她终于开口了。
“别钻牛角尖。”
“他们没有心跳，没有痛觉。你们看到的一切，只是算法在演戏。”
“接下来，这个文明就要消失了。”
话一出口，所有人猛地一颤。
对啊！时间慢了！这不是错觉！
对啊！时间慢了！这不是错觉！
灭绝？！
薇妮突然尖叫起来：“凭什么！他们建了这么漂亮的城市，活得这么聪明，怎么就能说灭就灭？！”
她没意识到，自己看久了，早就把这群巨人当成了同类。
绫波丽没说话，只是抬起了头，指向天空。
所有人跟着抬头。
城墙挡住了地平线，他们只能仰望天幕。
刚才那抹微弱的晨光，不见了。
左前方，刚亮了一秒，就暗了。
右上方，却骤然亮起。
“这什么鬼？”薇妮声音发抖，“又是乱纪元？太阳在躲猫猫？”
城里的巨人也抬头了。
不管在做饭、走路、说话，全都停住了，齐刷刷望天。
突然！
城墙上，一个守卫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
靳奇急问：“能翻译吗？”
眼前立刻浮现出文字：
“三个！！”
“三个太阳！！！”
“是三个太阳啊！！！！”
全场死寂。
天空瞬间亮得刺眼，甚至泛出血红。
城墙尽头，第一缕炽焰升起。
第二缕，紧随其后。
第三缕，缓缓浮现。
三轮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太阳，无声绕着某个看不见的中心旋转。
像一台慢速启动的死亡电扇。
游客们纷纷戴上偏光镜。
镜片自动变深，隔绝刺目强光。
钟齐鑫盯着镜片后那三轮烈日，嘴唇发颤。
“这就是三体最恐怖的噩梦。”
靳奇喃喃接话：“三日凌空”
三日当空，吞噬一切光明。
大地，瞬间烧得通红，像被扔进熔炉的铁块。
城墙四角，高台上的观测员本该第一时间报警。
可这次，没人来得及。
那个喊出“三个太阳”的巨人，几秒钟后，整个人“砰”地燃烧起来。
火焰暗红发黑，裹着他浑身油脂的身体，噼啪爆响。
体内气体混合油脂，炸出一串串小火球。
巨人的尸体，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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