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全球通告（2/2）
山本明治的嘴巴瞬间闭上了。
不是自愿的。是求生本能替他按下了静音键。
秦毅的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抵上了山本明治的额头。
接触的一瞬间，山本明治的左眼看到了指尖上凝结的东西。不是冰。比冰更深的颜色。一层近乎透明的、墨蓝色的霜。
然后那股冷流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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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有人形容过绝对零度的感觉——“像被液氮从头浇到脚”。
不对。
那种冷是外部的。皮肤先冷，肌肉再冷，骨头最后冷。有层次。有过程。有一个“我正在被冻住”的清晰认知。
但秦毅这一指灌进来的东西不一样。
它直接跳过了皮肤、肌肉、骨骼。
从脑子开始冷。
山本明治的意识里，思维的速度先慢下来。像cpu被泼了冷水。每一个念头都变得迟钝、粘稠，刚冒出来就被冻住一半。
“停——”
他想喊。
但这个字从意识生成到传导到声带的过程中，被冻了三次。
真正出口的声音是——
“啊——！”
高频。穿透力极强。直播间的收音设备自动启动了削波保护。
山本明治的身体在冰壳里剧烈痉挛。被冰封的右半身无法移动，左半边身体就承受了所有的挣扎。他的左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指甲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冷流没有停。
它在他的脑海里分成细丝，顺着神经脉络往下走。从大脑皮层到脑干。从脑干到脊髓。从脊髓分叉，蔓延进四肢百骸。
它在他的脑海里分成细丝，顺着神经脉络往下走。从大脑皮层到脑干。从脑干到脊髓。从脊髓分叉，蔓延进四肢百骸。
每经过一段神经，那段神经管辖范围内的感知就会被放大十倍——然后冻住。
痛觉放大十倍，冻住。
触觉放大十倍，冻住。
温度感知放大十倍——然后感受到的冷度再乘以十。
叠加。
山本明治的惨叫变了调。从高频变成了低沉的嘶吼，又从嘶吼变成含混不清的呜咽。不是声带累了——是大脑控制发声的区域也开始结冰，连怎么叫都忘了。
他的左眼往上翻。眼球表面结了一层薄霜，瞳孔在霜层下面还在转，但已经对不上焦。
“秦先生”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几乎没有辅音，全是元音。
“求给痛快”
他不再讨价还价了。不要资源点了。不要金币了。不要账号了。
只想死。
立刻死。
系统判定死亡的一瞬间，痛感就会归零。复活惩罚再重，掉级再狠，技能永封再惨，都比现在这种活着的每一秒都在被冻碎神经的感觉强一万倍。
“痛快？”
秦毅收回手指。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居然带了一点极淡的、几不可察的愉悦。
不是施虐的快感。是一个工匠看到作品即将完成时的满足。
“你在夏国要塞城墙上挂了我们十三个玩家的尸体。”
秦毅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挂了三天。当装饰品。还插了旗子。”
山本明治的左眼在霜层下急速转动。
他想起来了。那确实是他干的。破城之后，他下令不准击杀守城的夏国玩家，而是把他们的角色困在城墙上，设了禁止复活的结界。
三天。
夏国的玩家在城墙上被挂了三天。
当时东日区直播间的观众笑了三天。
“既然你喜欢挂墙上。”
秦毅半蹲下来，平视山本明治那只结了霜的左眼。
“那我成全你。”
他站起身。右手向远处虚空一指。
那个方向。
夏国要塞。
冰霜从山本明治脚下的冻土里窜出来，形成一张冰晶编织的网兜，将整尊半黑的冰雕兜底托起。
网兜悬浮升空。带着山本明治那具还有意识、还能感受到痛苦的冰封身体，朝着夏国要塞的方向缓缓飞去。
“慢慢挂。七天。”
秦毅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每过一个时辰，冰会碎一层。碎完再结。结完再碎。痛感不会递减。”
山本明治在冰网里挣扎，嘴巴张合着，发不出完整的词语。
“让所有路过夏国要塞的人都看看。”
秦毅转过身，朝直播镜头的方向侧了侧头。
“犯夏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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