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特训空间（2/2）
系统提示音在她耳边响起。
系统提示音在她耳边响起。
当前区域规则限制：所有治疗类技能冷却时间延长10000。
李晓月愣住。犀牛的独角已经顶到了她胸口。
砰。
人飞了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进远处的棉花糖摊位。
机器外壳凹陷，防尘布裹了她一身。真实痛感反馈机制生效。
李晓月疼得眼泪直飙，捂着胸口爬不起来。骨头没断，但那种被重型卡车正面撞击的钝痛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
“秦哥！”江一河转头大喊，手里的长枪刚挑开一头扑过来的猎豹，“你来真的啊！”
秦毅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拢在袖子里。
“天启小队杀人的时候，不会因为她是奶妈就手下留情。”他看着挣扎起身的李晓月，“晓月，看看你的法杖属性。最下面那行。”
李晓月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低头扫过面板。
圣树之息（神话级）
材质：高密度精金世界树枝干。
重量：六十八公斤。
平时有系统辅助，六十八公斤的法杖拿在手里轻若无物。现在物理法则被篡改，重量实打实地压在手里。
“当成大锤用。”秦毅抛出一句话。
犀牛再次冲锋。
李晓月咬着牙，双手握住法杖末端。六十八公斤的钝器，加上她自身的基础力量属性。她借着怪物冲过来的惯性，腰部发力，抡圆了砸下去。
精金杖头砸中犀牛的脑门。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九十级怪物被打得前腿一软，跪在地上。李晓月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虎口崩裂，血顺着杖柄往下流。但她眼睛亮了。发现了新大陆。
“懂了！”第一奶妈开始撸袖子。
视线转向另一边。荨子的情况也相当糟糕。
作为顶尖射手，她对弹道的计算已经成了本能。
风速、湿度、目标移动轨迹，这些数据全在脑子里。
但在这里，全不管用。她连开三弓。
三支附魔箭矢射出去，第一支在半空转了个九十度弯，扎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第二支速度骤减，呈现出慢动作回放的状态飘在半空；
第三支直接原路返回，擦着她的头皮钉入身后的砖墙。
荨子骂了句脏话。
“重力系数和风阻在随机变动。”她得出结论。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变动并非毫无规律。荨子闭上眼，耳朵捕捉着空气里细微的流动声。在游戏里，一切皆数据。秦毅重写了规则，但他用的依然是代码逻辑。只要是代码，就有循环周期。
三秒后，荨子睁眼。拉弓，满弦。她没有瞄准那只在空中乱窜的飞鸟型怪物，而是将箭头对准了左上方的一片空白区域。
松弦。
箭矢射出。在飞出十米后，重力场改变。原本偏离轨道的箭矢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狠狠往下一拽，刚好贯穿俯冲而下的怪物咽喉。一击毙命。
秦毅在不远处点头。这丫头的战斗直觉一直敏锐。
松川一郎的对手，是一尊手持双刀的能量武士。这是时间流速异常区域。松川一郎的每一次挥刀，都陷入了泥沼般的滞涩。而对面的武士，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当。
双刀相交。松川一郎被迫后退，和服的袖子被削掉半截。
“速度不是关键。”秦毅的声音适时传来，“东日国的拔刀术讲究一击必杀，但前提是你得看清时间轴。系统的时间控制是基于帧率的。去抓它掉帧的那个点。”
松川一郎收刀入鞘。压低重心。
他不再去追怪物的动作。闭目，呼吸放缓。在某一个极其微小的节点，怪物的残影出现了一处不连贯。那是系统运算底层数据的微小延迟。
拔刀。
白光闪过。能量武士被拦腰斩断，化作漫天光点。
三十分钟的生存战。大厅里进来的二十多人，倒下了一半。没死。只是疼得满地打滚。灵魂撕裂的惩罚机制让他们体验到了真正的生不如死。
江一河拄着长枪喘粗气，盔甲破破烂烂。“秦哥，这只是热身？”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对。”秦毅调出控制面板，“天启小队有五个觉醒者。你们刚才对付的，只是模拟了他们能力的十分之一。”
他手指在面板上敲击。游乐园的地形再次变化。过山车轨道完全解体，化作数以千计的飞剑，悬浮在半空。
“天启的空间系觉醒者，能力是‘绝对死角’。他能在你们视线无法触及的任何地方开启空间门，进行背刺。”
秦毅打了个响指。漫天飞剑消失了。不是隐形，是直接跳跃进了空间夹层。
秦毅打了个响指。漫天飞剑消失了。不是隐形，是直接跳跃进了空间夹层。
“现在，活下来的人，开始练习怎么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躲避空间切割。”
话音刚落，江一河背后的空气一阵扭曲。一柄飞剑悄无声息地刺出，直奔他的后心。江一河凭借本能往旁边一滚，剑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靠！这怎么躲！”有人大喊。
“用精神力。”秦毅说，“眼睛会骗人。空间波动不会。把你们的精神力铺开，去感知周围空间的密度变化。”
特训进入第二阶段。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晓月抡着法杖，一边砸飞试图靠近的怪物，一边还要躲避神出鬼没的飞剑。她的牧师袍已经被割成了布条装。“秦哥哥，你这是在练兵还是在杀猪啊！”她哭丧着脸喊。
“杀猪不用这么麻烦。”秦毅回了一句。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特训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
秦毅设定了三比一的比例。外面过去一天，这里是三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把这群老兵的潜能彻底榨干。
这些人在经历了最初的狼狈后，进步速度惊人。
《无限乐园》的玩家，本质上是被系统长期同化后的产物。
他们的神经突触远比普通人发达。秦毅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极端的外部压力，强迫这些突触发育出对抗系统规则的抗体。
江一河开始能提前半秒预判飞剑的落点。荨子的箭矢已经能在混乱的重力场中百发百中。
松川一郎的拔刀术越来越慢，但每一次出刀，都能精准切碎空间裂缝。
最夸张的是李晓月。她现在完全放弃了治疗法术。
六十八公斤的法杖被她舞得虎虎生风，配合她本身极高的精神力属性，硬生生砸出了一条暴力近战牧师的路子。
“差不多了。”
秦毅看了看时间。他停止了飞剑和怪物的运作。所有人瘫倒在地，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休息两小时。”秦毅扔出一堆恢复药剂，“然后开始第三阶段。”
“还有第三阶段？”江一河哀嚎。
“天启队长的死灵召唤，精神系觉醒者的认知篡改，还有另外两个未知能力。”秦毅细数着，“你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两小时后。第三阶段开启。认知篡改特训。
“精神系觉醒者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直接攻击你的大脑。而是给你植入错误的逻辑。”秦毅站在场边解说。江一河眼前的景象变了。他看到秦毅拿着刀朝他砍过来。他本能地举枪格挡。
“别动。”秦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江一河愣住。面前的“秦毅”一刀劈下，砍在他身上，没有痛感。幻影。
“系统通过改变你们视神经接收的数据包，制造幻觉。怎么破？”秦毅抛出问题。答案是屏蔽视觉，完全依赖直觉。
这段训练极其折磨人。大家互相对砍，以为在打怪，其实在打队友。李晓月一法杖把江一河敲晕了。
“抱歉抱歉，我以为你是那头犀牛！”李晓月赶紧施放治愈术。
江一河醒过来，头顶一个大包。“你这奶妈现在比怪还危险。”
秦毅走到一旁，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手里把玩着那块命运泥板的残片。
天启小队。
觉醒者。
这帮人以为掌握了一点系统溢出的权限，就能在现实和游戏里呼风唤雨。
觉醒能力的本质是什么？是对底层逻辑的越权访问。秦毅的特训，就是教他们如何卡系统的bug。
他闭上眼。精神力顺着特训空间的底层代码往外延伸，触碰到了《无限乐园》的主干网络。很庞大。很臃肿。那个失控的进化模块，就是一颗寄生在系统核心的肿瘤。
七十二小时后的世界之脊。那不仅是一场公会战。那是他向系统核心开出的第一刀。
“秦哥。”江一河灌了一瓶药剂，缓过劲来，凑到秦毅身边坐下。“你交个底，对上天启，你有几成胜算？”
秦毅睁开眼。
“没有胜算这种说法。”他看着头顶灰褐色的能量护罩。“我写的代码，我留的后门。他们拿什么跟我打？”
语气平常。陈述一个事实。
江一河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零。那个在游戏里当了三年神，又跑到现实里建游乐园反杀系统的疯子。
“得嘞。那兄弟们就陪你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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