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山神爷关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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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爷关门
清晨七点十二分,东海市的天光刚透进卧室的窗帘缝隙。
秦毅睁开眼。
没有闹钟,身体在需要醒来的时刻自然苏醒。他躺着没动,先感受了一下。
月面之战的虚脱感已经消失,经脉里混沌之力的余韵也沉淀下去,只剩下筋骨间一种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滞涩感。
那是第十转强行运转后留下的、尚未完全消化的“余味”。
他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已经苏醒。早高峰的车流开始聚集,行人匆匆。一切如常。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他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某种集体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电视,正播放着某个国际新闻频道的特别报道。
画面切到纽约联合国总部前,抗议人群举着各种语的标语牌。
一个金发女记者站在镜头前,语速很快,表情是那种强行维持镇定下的亢奋:“截至目前,已有超过三十七个国家政府发表紧急声明,要求‘月面守护者’。这是目前国际社会对他非正式的称谓。公开其身份、能力原理及所属组织”
秦毅拉上窗帘。
他走到客厅,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些过期的速冻水饺。他拿了一瓶水,拧开,慢慢喝。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一种实实在在的、属于“此刻”的触感。
昆仑。
玉珠峰以西三十七公里。地下一千二百米。
系统任务的坐标,像一枚烧红的钉子,烙在他意识的地图上。
七十二小时的时限,已经过去了近八小时。他没有刻意赶路的打算,但也不能拖沓。
系统的反常“对话”和那个闪烁的星图,都指向一个事实:这次任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是简单的“完成任务-获得奖励”的循环,而是系统本身的一次“求助”,或者说,“引导”。
引导他去触碰某个被深深掩埋的真相。
上午九点,他出现在东海市高铁站。
他没有动用任何超凡力量赶路。排队,取票,过安检。
他穿着普通的深灰色夹克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半旧的登山包,混在熙熙攘攘的旅客中,毫不起眼。至少在他刻意收敛气息的时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此刻应该都失去了焦点。
安检员是个中年男人,眼袋很深,动作透着职业性的疲惫。
他接过秦毅的身份证,在仪器上刷了一下。屏幕亮起,跳出几行信息。安检员瞥了一眼屏幕,又抬眼看了看秦毅。
那一眼很平静,只是例行公事的核对。
但秦毅捕捉到了那平静之下,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波动。瞳孔收缩了零点几毫米,握扫描棒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随即又松开。
安检员没说什么,将身份证递回。“好了。”
“谢谢。”秦毅接过,走向候车大厅。
他知道,在那台安检仪器的后台数据库里,他的身份信息恐怕已经被标注了无数个不同的颜色和标签。
但他此刻的面部特征、生物信息,与数据库里任何已知的“超凡者”或“高危目标”都不匹配。
九转玄功第九转圆满,已能完美收敛一切外溢的能量波动,与寻常人无异。
除非对方直接动用物理层面的强制拘捕手段。
但那意味着撕破脸,意味着将他可能带来的、远超想象的变数,提前摆上台面。没有哪个正常运转的机构会轻易迈出这一步。
至少在他表现得“人畜无害”的时候。
高铁是开往西宁的。车程约六小时。他选了靠窗的座位,背包放在行李架上,一路沉默。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城市楼群退去,变成连绵的田野、村庄,然后是越来越荒凉的丘陵、戈壁。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风很大,卷起地面的沙尘,在铁轨旁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涡流。
秦毅看着他的目光没有焦点。意识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那股残留的“滞涩”。
那不是伤,更像是身体在适应一种更高的运行模式后,留下的“磨合印记”。
第十转强行调用了他当前层次无法完全驾驭的“创生”法则,虽然有混沌本源液修复了物理层面的崩解,但法则层面的痕迹,需要时间来自然消化。
这个过程,或许比修复肉身更需要耐心。
下午三点,列车抵达西宁站。
出站口人声鼎沸。高原的空气稀薄而干冷,带着一种独特的、混合了尘土与草叶的气息。阳光很烈,但温度不高。
秦毅没有停留。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戴着墨镜,话不多。
秦毅没有停留。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戴着墨镜,话不多。
“玉珠峰,能到吗?”秦毅报出地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被风沙磨砺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玉珠峰?游客?这个季节上去的人不多啊,路不好走,上面冷得很。”
“能到就行。”
“能到是能到。”司机重新戴上墨镜,发动车子,“不过我只能送到大本营下面那个村子。再往上,得靠你们自己。租车?还是有人接?”
“村里找。”
司机没再问了,专心开车。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一条国道向南行驶。道路两旁是苍茫的戈壁,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轮廓。
秦毅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海拔逐渐升高带来的气压变化。
这对他的身体毫无影响,但空气里某种极其稀薄、近乎虚无的“场”的波动,却开始变得清晰。
那是一种屏蔽。
不是阵法,不是结界,更接近于某种规则的“褶皱”。
它像一块无形的厚毯,覆盖在这片区域上,将一切试图探查其内部能量结构的感知,都柔和地、不容置疑地偏转、吸收。系统提示的“异常能量场屏蔽”,正是此物。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又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落边缘。房屋大多是石头和夯土混合结构,屋顶平铺着经幡和牦牛毛毡。
“到了。”司机说,“前面路不通了,得步行。往西北方向,看着雪山走,大概三四个小时能到玉珠峰大本营。运气好能碰到牧民的牦牛队,运气不好”他顿了顿,“晚上很冷,最好有向导。”
秦毅付了钱,下车。
司机摇下车窗,又补了一句:“小伙子,上面不太平。最近好几拨人进去,都没按时间出来。”
“不太平?”
“就是”司机搓了搓手,似乎在斟酌词句,“说不清楚。老人们讲,是山神生气了。反正,小心点。”
说完,他升上车窗,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秦毅站在村口,环顾四周。
村庄很安静,大部分房屋都关着门。几只瘦骨嶙峋的藏獒趴在墙角,警惕地盯着他这个陌生人。空气稀薄,呼吸时肺部有一种轻微的刺痛感。远处的雪山在云层间若隐若现,山体呈现出冷峻的灰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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