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记恨(1/2)
名校选调生入仕,凭数据实干为民第二百二十四章 被记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百二十四章被记恨
拒绝了拉拢,就得罪了人。得罪了人,就被记恨了。被记恨了,就要承受后果。后果,像秋天的落叶,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扫不完,也躲不开。
第一个后果,是小吴调走后的空缺,一直没补。我向组织部打了报告,申请调一个人过来。报告递上去,石沉大海。等了一周,没消息。等了两周,还是没消息。我去问组织部的陈宇,他支支吾吾,说“领导还在研究”。研究什么?研究谁的人来填这个坑。我的人,钱县长不同意。钱县长的人,我不要。僵住了。僵住了,就拖着。拖下去,我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陆主任,您别急。我再催催。”陈宇在电话那头说,声音里带着歉意,也带着无奈。
“陈科长,不急。我等得起。”我挂了电话,点了一根烟。等得起?我等得起,老百姓等不起。信访案子堆在桌上,没人处理。没人处理,老百姓就告。告了,就是新案。新案变旧案,旧案变积案。积案越来越多,我永远处理不完。
第二个后果,是老刘开始公开排挤我。他是副主任,排名在我之后。但他是钱县长的人,钱县长撑腰,他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综合科的例会,他直接召集,不通知我。我坐在办公室里,听到隔壁会议室里传来老刘的声音,抑扬顿挫,像在讲课。散会后,小王拿着会议记录来找我签字,表情尴尬。
“陆主任,这是今天的会议记录。刘主任让您签一下。”
我接过记录,翻了翻。内容是关于信访积案化解工作的部署。责任分工、时间节点、督查方式,都写得清清楚楚。但有一条,让我心里一沉:综合科的工作,直接向刘主任汇报,不再经过陆主任。
“小王,这条,是谁定的?”
“刘主任。他说,为了提高效率,减少环节。”
减少环节?是减少我这个环节。跳过我了,我就成了多余的人。多余的人,就是摆设。
“行。我知道了。”我签了字,递给小王。他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隔壁传来老刘的笑声。笑声不大,但刺耳。
第三个后果,是老张开始边缘化秘书科。秘书科的工作,是服务领导。服务谁?服务赵国栋、钱大进,还有其他县领导。老张把钱大进的批示,直接交给小李办理,不经过我。我不知道批示的内容,不知道办理的进度,不知道结果如何。我被隔离了。
“陆主任,这份批示,张主任说直接给您。”小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接过文件,是赵国栋的批示。关于全县重点项目调度的。批示很短:“请各单位抓好落实,下周报结果。”
“张主任呢?”
“他说,他不管了。”
不管了,是推给我。推给我,是让我担责任。担责任,不怕。怕的是,我担了责任,没有权力。没有权力,就办不成事。
“行。我处理。”
我拿着批示,去了赵国栋的办公室。他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放下笔。
“小陆,有事?”
“赵书记,这份批示,张主任让我直接处理。”
他接过批示,看了一眼。“他不管了?”
“不管了。”
赵国栋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你放下吧。”
我把批示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走出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老刘、老张,都是钱县长的人。他们排挤我、边缘化我,是钱县长的意思。他要让我难受,让我知难而退。退?退到哪里去?退到平川镇?回不去了。退到别的部门?没人要我。退到家里?不甘心。
第四个后果,是食堂的师傅换了。陈师傅被调走了,调到县政府食堂去了。新来的师傅姓李,手艺一般,态度也一般。我端着碗去打饭,他看了我一眼,舀了一勺菜,分量明显比别人少。没有荷包蛋了,只有馒头和咸菜。馒头是凉的,咸菜是咸的,咸得发苦。
“陆主任,您来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是老刘。他端着碗,笑眯眯的,碗里是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个荷包蛋。
“刘主任,您伙食不错。”
“托钱县长的福。”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滋滋响,“陆主任,您怎么不吃肉?减肥?”
“不是。不爱吃。”
“不爱吃?那您爱吃啥?”
“爱吃馒头。”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我端着碗,走到角落里,坐下。馒头是凉的,嚼在嘴里,像嚼棉花。咸菜是咸的,咸得我直咳嗽。
晚上,小吴打电话来。
“陆主任,您听说了吗?陈师傅被调到县政府食堂了。”
“听说了。”
“他是被调走的。钱县长说,他做的菜不合口味。其实不是不合口味,是他在食堂多给您打了菜。多打了,就是站您的队。站您的队,就是跟钱县长过不去。跟钱县长过不去,就要被调走。”
我沉默了。陈师傅被调走,是因为我。他多给我打了菜,是心疼我。心疼我,就被调走了。调走了,我就吃不到他的红烧肉了。
“陆主任,您没事吧?”
“没事。”
“您保重。”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陈师傅被调走了,老刘、老张排挤我,小吴被调走了,我的实权被架空了。一个一个,像多米诺骨牌,推倒了,倒一片。下一个,是谁?是我自己。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陈师傅被调走了,老刘、老张排挤我,小吴被调走了,我的实权被架空了。一个一个,像多米诺骨牌,推倒了,倒一片。下一个,是谁?是我自己。
次日,赵国栋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陆,你最近脸色不好。”
“赵书记,我没事。”
“没事?你瘦了。脸都凹进去了。”
“最近忙。”
“忙什么?你的活都被调走了,忙什么?”
我沉默了。
“小陆,我知道你委屈。但委屈也要扛。扛住了,就是胜利。扛不住,就是失败。”
“赵书记,我扛。”
“扛?你怎么扛?老刘、老张排挤你,陈师傅被调走了,小吴被调走了,你的实权被架空了。你拿什么扛?”
“拿心扛。”
赵国栋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小陆,你这个人,我佩服。不是佩服你能干,是佩服你傻。”
“赵书记,我不是傻。是不想认输。”
“不认输,就要赢。赢,就要有本事。你有本事,但没权力。没权力,本事就是摆设。”
“赵书记,权力是您给的。您给我,我就有。您不给,我就没有。”
“我给你,你敢要吗?”
“敢。”
“好。从下周开始,你分管督查室。督查室,是县委办最有实权的科室。你管好了,就是一把刀。刀,可以砍人,也可以被人砍。你选哪个?”
“我选砍人。”
“砍谁?”
“砍该砍的人。”
赵国栋点了一根烟。“小陆,你记住,督查室是一把双刃剑。砍得好,你立功。砍不好,你受伤。受伤了,没人替你疼。”
“赵书记,我知道。”
从赵国栋的办公室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督查室,是县委办最有实权的科室。管督查,就是管全县的工作落实。谁不落实,就督查谁。督查了,就要通报。通报了,就要问责。问责了,就得罪人。得罪人,就被记恨。记恨了,就要承受后果。
但我不怕。怕,就不干。干,就不怕。
下午,老刘来找我。他站在门口,表情微妙。
“陆主任,听说您要管督查室了?”
“刘主任,您消息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赵书记在常委会上说的。他说,您年轻,有干劲,适合干督查。”
“刘主任,您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您适合。督查室,就是要敢得罪人。您不怕得罪人,您适合。”
“刘主任,您不怕得罪人吗?”
“我怕。所以我不适合。”
他走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他说他不适合,是因为他怕。怕得罪人,怕被记恨,怕失去。我不怕。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已经被记恨了。被记恨了,就不怕再被记恨。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晚上,我回到住处,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被记恨了。陈师傅被调走,老刘老张排挤我,小吴被调走,实权被架空。赵书记让我管督查室。督查室,是双刃剑。砍得好,立功。砍不好,受伤。我不怕受伤。怕的是,受伤了,没人知道。”
合上笔记本,我点了一根烟。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清江河上,波光粼粼。被记恨了,是福还是祸?不知道。但我知道,不被记恨的人,是庸人。庸人,不干事。不干事,就没价值。
(第二百二十四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县委办的内斗
督查室的工作,比我想象的复杂。不是工作本身复杂,是人复杂。县委办十几个人,分了好几派。有赵书记的人,有钱县长的人,有中立的人,有观望的人。各派之间,明争暗斗。斗得狠了,就伤了和气。伤了和气,就干不成事。
我接手督查室的第一天,老刘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他让综合科的小王送来一份文件,是关于全县重点项目进度的督查报告。报告里,把几个进度滞后的项目列了出来,责任单位、责任人、滞后原因,都写得清清楚楚。但有一条,让我心里一沉:报告里没有提到钱县长分管的项目。那些项目,进度也滞后,但被隐去了。
“小王,这份报告,是谁写的?”
“刘主任写的。他说,让您看看,没问题就签发。”
我点了一根烟。老刘在试探我。试探我敢不敢动钱县长的项目。动了,就得罪钱县长。不动,就是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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