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劝阻（2/2）

“他能。”萧夫人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他是我儿子，我比你清楚他的脾气。他既然下了令，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绝不会收回。”

“那我……”柳依依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

“谁说算了？”萧夫人端起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硬闯是蠢货才干的事。他关得了院门，难道还能一辈子不出门？”

“他总要去军营，总要去上朝。”

“你只要安安分分地待在正房，做好你分内的事，孝敬我，博个贤良淑德的好名声。外头的人，只会说他萧寂尘被妖精迷了心窍，冷待亲族，不近人情。”

“日子久了，谁是谁非，自有公论。”

柳依依听懂了。

这是要用舆论压死那个贱婢。

“依依明白了。”她低下头，重新换上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逸云楼。

京城里有名的茶楼，来往的都是达官显贵。

萧寂尘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面前的茶一口没动。

“我说寂尘，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眉眼带笑，气质却不轻浮。

镇北侯世子，魏冉，萧寂尘在军中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

“我今儿一早，就被家里老头子叫过去骂了一顿。”魏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问我怎么跟你混的，把你带得连家门都不要了，为了个女人，把亲娘和表妹关在门外。”

萧寂尘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家老头子，话还是那么多。”

“他话多，也是替你着急！”魏冉把茶杯重重一放，“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都传成什么样了？”

“说你车骑将军被个通房丫头迷得神魂颠倒，不孝不悌，连正经的贵女都入不了眼。”

“你那个表妹，天天在你娘跟前哭，现在满京城都知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上次在你家受了辱，回去就病了。永宁伯府更是放了话，说你萧寂尘不把朝中同僚放在眼里。”

魏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兄弟，你这是在给自己树敌。”

萧寂尘终于开了口，声音冷硬：“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魏冉气得想笑，“你是不在乎，可你院里那位呢？你把她护在铁桶里，她就真安全了？”

“你今日能把柳依依挡在门外，明日呢？等你去了边关，你娘一道令下，直接把人绑了送出府，或是随便寻个错处打杀了，谁能给你报信？”

“到那时，你哭都来不及！”

萧寂尘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

魏冉见他听进去了，缓了口气，继续说：“我懂你。你好不容易有个可心的人，想护着。可你护人的法子，不对。”

“你越是这样把她捧在心尖上，就越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全天下都盯着她，都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狐媚子，能让你六亲不认。”

萧寂尘沉默不语。

“听我一句劝。”魏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堵不如疏。”

“你就从那些贵女里，挑一个。”

“挑个家世过得去，性子最温吞，最不爱管事的。把她娶回来，摆在正妻那个位置上，给你娘一个交代，也给朝中那些人一个交代。”

“她做了主母，得了体面，自然不会去为难一个你心尖上的人。你呢，把你的宝贝继续放在栖竹院里疼着，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魏冉摊了摊手，“这才是那些高门大户里，最常见的活法。你好，她好，大家都好。何必非要拧着来？”

“她不是玩意儿。”萧寂尘忽然说。

魏冉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她不是能被随便摆在那儿，任人观赏的玩意儿。”萧寂尘抬起眼，眸色深沉，“她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

“你疯了！”魏冉这次是真惊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娶一个通房当正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说你娘了，皇上那一关你都过不去！御史台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那又如何。”

“你……你真是油盐不进！”魏冉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行，你厉害。你为了她，连官都不要了，连命都不要了，是吧？”

“可你想过她没有？你把她推到那个位置上，她坐得稳吗？满京城的贵妇千金，一人一口唾沫，就能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现在只是被人嫉妒，将来，就是被人不齿！”

不齿。

是他让身边人丢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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