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谁是真男人（2/2）

“回大爷，这些……是二爷差人送来的。”她低着头，声音清晰，“奴婢不敢私藏，特来上交大爷处置。”

萧寂尘的目光在那些书册首饰上扫过，最后落回到她身上。

房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毕剥声。

佟雪声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她跪在地上，手心紧张得全是汗，却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

这是她交出的投名状。她在告诉他，她与过去，已经一刀两断。

良久，萧寂尘才缓缓开口。

“做得好。”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佟雪声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

“以后这种东西，直接扔了便是。”

他补充道，语气淡漠，却给了她最大的处置权和信任。

“是，奴婢明白了。”

萧寂尘没再多看那些东西一眼，径直走向内间。

“拿去烧了。”

“是。”

佟雪声抱着那个包袱，毫不犹豫地走向院中的火盆。

熊熊的火焰升腾而起，将那些代表着过往痴缠的物件，一一吞噬，化为灰烬。

看着那跳动的火光，佟雪声只觉得心中从未有过的清明。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浪费一丝一毫的情意。她的路，只能由她自己走。

没了萧清宴的暗中骚扰，她得以将全部心神都放在萧寂尘给的书册上。

夜深人静，她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笔一划地学着记账，将那些枯燥的数字和陌生的行商规矩，硬生生刻进脑子里。

这夜，萧寂尘处理完军务，回房时已是深夜。

佟雪声照例奉上热茶，他接过时，宽大的手掌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旧疤。

那疤痕如同一条蜈蚣，蜿蜒盘踞，破坏了皮肤原有的肌理。

她目光一触，心头没来由地一刺。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见过他身上大大小小无数的伤。每一道，都是他从尸山血海里搏命换来的军功。

这个在外人眼中不苟笑、杀人如麻的冷面阎罗，或许才是这萧府之中，活得最真实、最像个男儿的。

一丝若有似无的心疼，悄然滑过心尖，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

“在看什么？”

萧寂尘察觉到她的失神，声音低沉。

“没什么。”佟雪声立刻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大爷，茶要凉了。”

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萧夫人的传召再次打破了栖竹院的平静。

正房里，萧夫人正对着一面水银镜，由张嬷嬷为她插戴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

她并未回头，只从镜中看着跪在地上的佟雪声，语气平淡。

“再过几日，府中要办一场赏花宴，京中几位适龄的贵女都会前来。”

佟雪声心头一沉，知道正题要来了。

“寂尘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萧夫人转过身，目光锐利地落在她身上，“他素来有主见，不听我的安排。但你的话，他或许肯听一听。”

佟雪声将头埋得更低。

“奴婢愚钝，不敢妄议主子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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