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请君入瓮（2/2）

“我倒想看看，是哪个魑魅魍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佟雪声闻，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那个将她护在身后的高大背影。

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不……不是的……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钱嬷嬷最先崩溃，疯了一般地磕头求饶。

“都是菱秀！是菱秀指使我的！她说事成之后，就让我在院里做管事，我……我都是被她猪油蒙了心啊！”

“你胡说！”菱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明明是你自己贪心！是你嫉妒雪声得宠！”

“我没有！就是你！”

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转瞬间变成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够了。”

萧寂尘不耐地打断她们的互相攀咬，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钱嬷嬷，身为府中老人，监守自盗，罪加一等。拖出去，杖责三十，发卖到北地矿场，永世不得回京。”

立刻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冲上来，堵住钱嬷嬷的嘴，将她拖了出去，那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便消失在了院门外。

院中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只剩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菱秀。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神情冷漠的男人，终于彻底绝望了，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嫉妒与不甘，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不服！”她嘶吼着，状若疯魔，“我伺候了您六年！整整六年啊！凭什么她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一来就抢走了我所有的位置！”

“她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您这般护着她！为了她，您连夫人给您定下的规矩都不要了吗！”

“她有什么好！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萧寂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十分漠然。

“你说的没错。”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比任何叱骂都来得残忍。

“你的确，处处都不如她。”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菱秀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里满是破灭的绝望。

“发卖出去，倒是便宜了你。”

萧寂尘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来人。”

“将她拖去后院的杂役处，以后府里所有的泔水和马厩，都归她一人清理。”

“什么时候她自己想通了，死了，这差事，什么时候才算完。”

此一出，连佟雪声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让她这个曾经自诩为栖竹院第一人的一等丫鬟，去干全府最脏最臭的活，日日活在屈辱和绝望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嫉妒的人，过着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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