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警告（2/2）

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佟雪声垂着眼，声音平稳：“奴婢不知，还请夫人明示。”

“好一个不知！”萧夫人将手里的佛珠重重拍在桌上，“我问你，你一个签了死契的通房，哪来那么多银子，又是置办田产，又是打点关系？”

她指着角落里的柳家夫妻，“为了堵住你那对爹娘的嘴，你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两。这些钱，你是从哪儿来的？”

柳太太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指着佟雪声叫道：“老夫人您看！她就是有钱！她克扣我们的银子，自己在外面享福！”

佟雪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那叫嚷的人跟自己毫无关系。

“回夫人的话，那一百一十两，是我自己的积蓄。”

“你的积蓄？”萧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下人，月钱几吊？你能攒出一百多两银子？”

“还有大爷平日的赏赐。”佟雪声不卑不亢地补充。

“赏赐？”柳依依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阴阳怪气地说道：“大爷是赏了你金山还是银山？能让你这么挥霍？我看，是有人监守自盗，把铺子里的进项，当成自己的赏赐了吧！”

这话，诛心至极。

直接把佟雪声定性为了一个偷盗主家财物的家贼。

“我没有。”佟雪声终于抬起头，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萧夫人，“三家铺子的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大爷随时可以查验。所有利润，也都进了大爷的私库。奴婢从未私自动用过一分一毫。”

“那你那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奴婢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佟雪声顿了顿，话锋一转，“夫人，奴婢知道，您想问的不是这个。”

她看着萧夫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您是觉得，我一个签了死契的人，就不配有自己的银钱，不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萧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佟雪声敢把话挑得这么明。

“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规矩。”萧夫人声音冰冷，“入了萧家的门，你的一切，都是萧家的。别说你的钱，就是你这个人，想活想死，都得由主子说了算。”

“所以，奴婢没想过要在府里待一辈子。”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柳依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萧夫人也愣住了，捻着佛珠的手停在半空。

佟雪声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奴婢从未奢望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管是大爷的宠爱，还是这府里的荣华富贵。”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攒够安身立命的钱，将来为自己赎身，带着祖母离开这里，找个清静的地方，了此残生。”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爷待我的好，是恩典，我记在心里。但我不敢恃宠而骄，更不敢把这份恩典当成理所当然。”

“夫人您放心，我不会成为大爷娶妻路上的绊脚石，也不会一辈子都占着这个位置。”

“等我攒够了钱，我会自己走。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绝不给将军府留下半点污名。”

萧夫人看着眼前的佟雪声，心里百感交集。

她原以为，这是一个贪得无厌、想要攀龙附凤的丫头。

可她现在说的这番话，却滴水不漏，甚至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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