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告诫（2/2）
萧寂尘连眼皮都没抬。
“赵知府。”
赵同年正笑着呢，被他这声一喊，脊背下意识绷直了。
“下官在。”
“我来越州，是查案的。”
萧寂尘拿起桌上的卷宗，翻开一页，手指点了点上面某个名字。
“你任上第二年，越州河堤拨款十三万两，实际到工的银子不足六万。中间那七万两，过了谁的手？”
赵同年脸上的笑凝住了。
那三个歌姬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将军……这个……下官……”
“把人带走。”
萧寂尘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
“下回再往我屋里送人，我就把你的名字也写进折子里。”
赵同年的腿软了一半，强撑着站起来，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糊涂，下官糊涂！”
他连滚带爬地带着那三个歌姬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陈越在外头探了个头进来，脸上带着忍笑的表情。
“将军，这已经是第三拨了。”
“第三拨什么？”
“第三拨什么？”
“第三拨往您这儿送人的了。”陈越竖起三根手指头，“第一拨是漕运总督家送来的两个侍妾，第二拨是本地盐商送的一对姐妹花，今天这个是知府的。”
“一个比一个花样多，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怕您查案，还是怕您不收人。”
萧寂尘喝了口凉透的粥，语气淡淡的。
“他们觉得我好打发。”
“那将军您是？”
“不好打发。”
陈越笑了一声，想起什么，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属下倒是听驿站的人嚼舌头，说什么萧将军年纪轻轻就这么清心寡欲，八成是有了心上人。然后有人接话说，京城里传将军府大爷为了一个通房不肯娶妻，那通房就是将军的命根子。”
萧寂尘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谁说的？”
“就……驿站后厨那几个杂役。”
“让他们多嚼两斤盐巴，嘴太淡了。”
陈越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寂尘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越州的街市，天色微亮，有早起的小贩在吆喝。跟京城不一样，这里的空气带着水汽，湿漉漉的。
他忽然想起佟雪声说的那句话。
“等钱攒够了，就去江南找个清静的地方。”
她要来的江南，就是这样的吧。
青瓦白墙，水巷人家，安安静静的。
配她。
“陈越。”
“属下在。”
“河堤的案子还差最后几份证词。你带人去一趟清江县，把当年经手修堤的工头找到。”
“是。”
“快去快回。”
陈越应声要走，被他叫住了。
“还有一件事。”
“将军请吩咐。”
“那些想用美人计打发我的人，你列个单子。”
陈越眨了眨眼，“列单子做什么？”
“以后有用。”
萧寂尘回到书案前坐下，翻开新的一页卷宗。
“能想到用这招来堵我嘴的，不会只送女人这么简单。他们背后的路子不干净，查到最后，都是同一根线。”
陈越恍然大悟，抱拳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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